“不曾,但若是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倒确实有一个人,”燕楼峥方才看到公生明腰间悬挂的身份令牌,突然想起前几日在云中城行动的时候,曾进过公生明治下的药铺,在那里见过一个人。
“他是公生明药铺子里的账房先生,但今日我却在伏心的手下人中见过他,料想以公生明和伏心的关系,好像也没有好到可以放心地交换自己的手下。”
燕楼峥说完,就看到谢乐宴神色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紧张地问:“可是有什么不妥?”
谢乐宴向他讲述了自己的猜测,当然,他隐去了祈雨之神的部分,关于自己的身份,谢乐宴尚且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和说辞向燕楼峥坦白。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个一个地去查探,本身也就只有几十个人,加上浪月飞他们已经消灭了几个,剩下的可能性只会更少。”
“没错,但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向伏心去确认一些事情。”
谢乐宴话落,就看见了纠缠在一起的若隐怀和嵌羽三人。
“我去帮隐怀,你去找伏心吧。”
燕楼峥停下脚步,往人群中去,只留下一句保重自己。
谢乐宴也没有再浪费时间,远离了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参赛者们,依照灵力运行的残留波动,往更加人迹罕至的地方去寻找伏心。
第二阶段的决斗开始以来,四方城恢复了没有受到破坏的样子。其中,聚集过最多人地方的四方神殿也保留了几乎完整的样子,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唯一的不同就是城主殿了。
当谢乐宴踏上城主殿前的登天阶时,他听见了低沉的女声的啜泣。
他推开城主殿的大门,看到了伏心跪坐在地上,她的悲伤不像是小孩子那种外放的嚎啕大哭,她只是像一个虔诚的朝拜者一样跪在那里,悲伤和泪水就自然而然地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地落在玉质的地板上,很快被吸收不见。
富丽堂皇的大殿,和一个仿佛受了伤在舔拭伤口的幼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说话,但是她的世界已经崩塌成为了一片废墟。
“你是来杀我,想要我的名额的?”
伏心红肿的眼皮耷拉着,好像只要谢乐宴说是,她就能一头撞死在他的剑上。
“不,我是来向你确认一件事。”
谢乐宴上前,四方城中的城主殿布局和云中城相同,这确实是一个了解仙鹤的方便途径。
“什么事?”
突然的闯入者让伏心的心乱乱的,有一个瞬间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自己为何在此哭泣,于是她出声,沙哑的声音打破了那种绝望。
“你的手下是你自己招募来的高手,还是城主给你配备的人?”
意料之外的话题,伏心原本已经做好准备应对他关于为何她们一脉忠诚于城主的问题。
“是城主大人指定的。”
她闭上眼睛,既对他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感到惶恐,又希望他知道,去报复放弃了她的城主。
“现在是什么时候,真正的时间?”
谢乐宴又问。
他真的知道了,伏心痛苦地想,难道城主大人汲汲营营这么多年,真的会被这个突然的闯入者打破多年来的谋划吗?
“第一千六百回。”
伏心一字一顿地说出口,心脏拉扯般疼痛。
“这里有哪些人是你第一次见?”
“你,你的两个朋友,没有别人了。”
谢乐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起身告辞。
“等等!”
伏心骤然回头,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来,手心里躺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我伏心今日将为城主的伟业死在这里,这是我背叛城主向你透露这些消息的代价。但是,能否请你把珍珠交给我的家人,我希望他们记得我。”
谢乐宴走出大殿,手里紧紧握着那颗珍珠,他想,不会了,死在这里的人永远不会被外面的人记住,伏心知道。
嵌羽和厉芈几乎不是燕楼峥和若隐怀的对手,但他们很聪明,且战且退,只往人多的地方去。为了不让无辜的参赛者成为他们的替死鬼,二人只能收着势,将人往边郊赶。
除了他们之外,公生明成了大多数人新的目标,对于嵌羽和厉芈来说,一个信物也仍尤不够,他们的目标同样也放在了公生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