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乐宴凑近燕楼峥,仔细辨别他脸上肌肉的走向,害怕看到他脸上受伤的表情。
他背阳站着,日光从他身后洒过来,原本浅淡的眸色看起来有些深邃。
燕楼峥看怔了一瞬。
他很高兴,在乎才会觉得亏欠,他果然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人,谢乐宴在乎他!
“不,不亏欠。”
他低下头,怕泄露了眼底的狂喜。
他尚有一些事情需要去确认,等尘埃落定,他不会再放任自己内心的海啸拍打在意识的断崖之上。
“我该走了,师兄们传音来又有了任务。”
燕楼峥向谢乐宴告别。
“好,你路上小心。”
谢乐宴顺着他的毛安慰他,他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去向燕楼峥说明他的身世。
下次吧,再等等。
谢乐宴看着燕楼峥的背影远去,对袁问和显鹤道:“我们也走吧。”
燕楼峥走出没多远,还时不时会停下来回头。
“嘻嘻,燕楼峥你完啦,你真的陷进去啦。”
镜灵幽幽地飞到他眼前,镜面映照出他痴痴的神色。
燕楼峥回眸,不再看自己失态的样子,语气却很轻快。
“哼,我没想着逃。”
“哼,你没想着逃~”
镜灵学着他的样子,换来他一记眼刀。
袁问和显鹤初来东洲,看什么都新鲜,因此谢乐宴带着二人走走停停,边欣赏美景,边计划着后头的事情。
回到锻天阁后,谢乐宴从大师兄处得知了近月以来莫家的情况,他们低调了很多,许多族中弟子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到处惹是生非,还引得东洲各个势力好一番感叹。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值得引起警戒的异常,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现在的东洲好像一匹飞奔到悬崖上的飞马,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稍有差池便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现在就是做出那个可以改变命运的选择的时候。
是生?亦或是死?
没有人知道。
“再过段时间就是逍遥门和何家共同举办的修仙大会了,”琅环凑到小师弟身边,向他分享起未来一段时间里东洲唯一确定的一项盛举,“到时候何师兄会回去帮忙,我们应该也都会去吧,到时候那些有仇的有怨的都聚到一起,想想就很刺激。”
琅环笑得猖狂,一副看好戏不怕事大的样子。
独孤真从身后走来,没忍住在琅环脑袋上狠狠打了个爆栗。
“唔。”琅环捂着脑袋,控诉大师兄的压迫行径,李玄封还在一旁拍手叫好
“叫你唯恐天下不乱。”
李玄封做了个鬼脸,又忠诚地跟上大师兄的脚步。
袁问和显鹤躲在谢乐宴身后,对每一个前来问好的锻天阁弟子都礼貌回应。
“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么有礼貌的器灵,太可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