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它们,谢乐宴拜托燕楼峥隐去极乐的存在,燕楼峥面对他的请求,没有丝毫犹豫地同意了。
“好,想必你也见过镜灵了,准备好兑现我们之前的诺言了吗?”
陈芳流的急切并不是空穴来风,实在是祝青绵的身体已经无力再支撑更久,他不可能冒着可能失去她的风险。
谢乐宴点头。
青鸟一族的族长伴生镜灵来自于乾坤封尘镜的碎片化身。这要追溯到几万年前,但这也解释了为何神界覆灭后,封尘会机缘巧合下恰好流落到桑涡岛。
而与镜灵一起长大生活的族长自然也受镜灵影响颇深。
现在的祝青绵是没有生活在桑涡岛的记忆的。具体原由陈芳流并没有详细叙述,但从他眼神中泄露出来的那些不忍怀恋,想必又是一段惊天动地的往事。
现在祝青绵就休息在一墙之隔外的另一个屋子里,浑然不知陈芳流的打算。
明日就是大会的第一日,初七晚上的月亮仍如锋刀,将夜色割出惨白的星痕。
谢乐宴自混沌的旧日中醒来,深深地看了一眼陈芳流。
“我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之后就要看祝长老自己了。”
他趟过祝青绵灿烂盛大的回忆,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失忆迷惘的灵魂上,同自己一样,失去了往事回忆还要再一次重新与世界磨合。
祝青绵做得很好,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失控,她如一湾流淌的河流,从高山上坠落时也没有激起惊涛骇浪。
她触碰每一个所到之处,构筑属于现在这个祝青绵的全部崭新的记忆,并视若珍宝。
谢乐宴感受着心口处残留的属于祝青绵的情感,就像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柔但不柔弱,她是强韧的藤蔓,也是去邪证道的长剑。
“多谢你,至于那个孩子那里,我已经打点好了,你不必有后顾之忧,去做你想做的吧。至于小峥那边,就顺其自然吧,他长大了,我不可能永远拘束着他。”
陈芳流闭上眼,自祝青绵重伤以来第一次卸下了心头的重压,终于忍不住露出一点疲态来,他的爱人,他的徒弟,他的宗门,哪里有舍得舍弃的一个呢?
“愿你心想事成,这不仅是你一人的复仇,也是关系到整个修界秩序平衡的战斗,若你失败,我会转告允天玑和其他宗主,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剿灭。”
“那您还是祝我成功吧,否则代价也太大了。”
谢乐宴告别陈芳流,回了锻天阁的居处,明日就是大会的第一天,几个年纪小的都兴奋地休息不好,聚在一起烤火谈天。
“据说明日逍遥门的老祖红招袖红大能会出关,我可太期待见到她了。”
琅环最敬佩的人就是红招袖,她以大开大合的掌法闻名,虽与整个逍遥门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但在她做宗主的那几年,确是逍遥门发展最好最迅猛的年岁,也是她帮助逍遥门坐稳了天下第一宗的位子。
“据说红老祖和咱们师傅还有一段渊源,听我爷爷说,咱们师傅年轻的时候还常常调戏人家老祖。”
云化鹤想到高兴的事,努力憋着笑,揭着自家师父的短。
“大能的事,怎么能叫调戏呢,肯定是切磋,切磋罢了。”
师傅的忠实拥趸李玄封帮不在场的师傅辩解,气氛热烈,柴火烧得哔啵作响。
谢乐宴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几个师兄师姐们围坐在一起,正中的篝火烧得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许是还沉浸在祝青绵的情绪中,这一瞬间,谢乐宴几乎要落下泪来。
“是啊,真好啊,天下太平,你来我往,我真喜欢这样的日子。”
云山月难得没有反驳自己的哥哥,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满天星斗。
“我也是。”
九枝伸出手掌,靠近跳动的火焰,她坐在大师兄身边,琅环从另一边环着她的胳膊。
林舍由将李玄封的逍遥门友人送给他们的灵兽肉烤地滋滋冒油,而后利落地分给众人。
“你的,小师弟。”
林舍由转头,递给站在不远处的谢乐宴,而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来,坐这儿一起吃,这可是外面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小师弟回来啦,我们人齐喽!”
李玄封又从怀里掏出几瓶酒,引来众人欢呼。
不远处的屋内,方有仪和万俟鸢和神色温柔地看着篝火前笑闹的孩子们,而允天玑,现在正迷失在逍遥门巨大的内门建筑群中,正在思考到底是传音给万俟鸢和还是独孤真,亦或是红招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