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洗了很久的澡,是自己又解决了一次吗?”
闻言,沈昊自认倒霉已恢复平静的心情,一瞬间像油田一样着了火。
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道:“墨司珩,你听好了。你救过我一次,我不想与你为敌。但这不是你过分的借口。墨家子孙遍地开花,我家就我一颗独苗。你再这样对我为所欲为,我们只能是仇人。”
“……我没有想你不开心。”墨司珩似听进去了,神情有些恹恹,“抱歉……”
“道歉就不用了,我们扯平了。你在警局救我一次,我今天让你变态了一次。你算一下没掉的车漆还需要多少钱。一年两次血可以,还钱也可以。”
“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你是权贵人家,有什么癖好都没关系。我是普通人。希望今天的事,你我都忘掉。”
我还要娶妻生子的……后半句没能说出口。
沈昊隐隐感到这普通的愿望,在遇到墨司珩的那一刻开始,就难以达成了。
想他曾也是个人见人爱的优性alpha,情书没少收,现在却成了供enigma开心的玩具。
“如果忘不掉呢?”
“那是你的事。我会忘掉。”沈昊甩开墨司珩的手。
非要这样过分下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这是我和你的事,我会记得。”沈昊打开门的时候,墨司珩大声说。
“随便你,跟我无关。”沈昊抬脚就走,墨司珩又说:“砸车费,从来都没有。你什么都不用还。”
沈昊顿住脚步,怔怔转头:“以后也不用抽我血了?”
墨司珩点头。
“为什么?”沈昊有些不敢相信。
当初把他抽血抽晕厥的恶魔,竟会变成天使?
“第一次见你,我没控制好欢喜,害怕找不见你,才没个轻重抽血。”
墨司珩说着拉起沈昊当初被抽血的左手,亲了亲手背,“对不起,让你疼晕过去了。说要抽十年,也是想与你有更深的羁绊……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墨司珩顿了顿,垂下眼帘,再抬起,水光滟潋。沈昊感觉他快哭了。
或许enigma有enigma的苦。墨家有权有势,墨司珩却无法找到一个匹配的omega。可以想象每一次发情期的煎熬。
沈昊猜想墨司珩怪癖的性子,多少和这点有关系。
“你能想明白这点,我很高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朋友。还需要我的血,也可以适当给你献一点。”
只要墨司珩从今往后都不来骚扰,一点血他十分愿意给。
墨司珩摇头:“哪有要抽朋友血的?只是……”他抬起沈昊的手,放自己心口,“你是我第一次心动的人,我不想放手。”
触上健实的胸膛,沈昊才注意到墨司珩没穿上衣。只穿了西裤的修长身体,男性看了也不由羡慕完美体脂率的腹肌,十分吸引视线。
此刻,手心传来怦咚怦咚的心跳。沈昊忽然明白那些给自己递情书的omega的心情。
明白被拒绝会失落,他竟无法像之前那样随意拒绝。当然,也害怕墨司珩变回恶魔。
墨司珩的情绪似乎不太稳定。似乎亲吻过乱碰过他,他心情就会变好,变得容易讲话。
上次在酒店,他能安然被送回家,也是……现在回想,还能想起迷糊中墨司珩埋首腿间带来的战栗。
他失踪的内裤,大概就落墨司珩房间了。
沈昊想拿回来,但这种事是决不能开口的。这就好似情人外宿的证据。
“那个,”沈昊缩了缩要被心跳震麻的手指,“可以慢慢放下,你只是一时冲动。我们成为朋友的话,你就会发现我没什么特别的。”
那些递情书的omega,都过于美化他了。自以为他是白马王子,却一点不了解他的性子有时像倔驴一样拉不回。爸爸就常被气到。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比如不愿意陪女生逛街,不愿意花心思哄女生开心,不愿意浪费时间谈恋爱等等。
大部分女生都叽叽喳喳,比清早在窗前飞来飞去的鸟儿更扰人。像林陌婉那样文静的学霸少之又少。整个高中也就她一个。
她不喜欢逛街,不喜欢聊八卦,不喜欢背后拉帮结派搞小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