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从来都陌生。
那些熟络的表面,都是艾霖装出来的。他一点也不了解艾霖。
“就看一次。”艾霖目露恳求,“看完了我就走。”
艾霖抓住书桌扎马步,沈昊不想把书桌给拽翻,冷声道:“看了,从此绝交。”
沈昊以为艾霖会摇头,他竟点点头说:“我不想绝交,但我一定要看。”
这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沈昊第一次在艾霖身上遇到。以往的艾霖,几乎乖巧得言听计从。
原来内里竟这般听不懂人话。
沈昊自不可能掀衣服。那些墨司珩留下的斑斑点点,密密麻麻的,像得了皮炎。他自己都不敢看。
尤其胸口,肿胀得疼。本来贴贴创口贴快好了,上午又被一顿啃咬,现在不贴创口贴,衣服一磨蹭,疼得简直想脱光。
“艾霖,你好得很。”沈昊指着艾霖,磨了牙,“你就不怕你心上人想歪?”
“他不会,”艾霖垂下脑袋,“其实我是暗恋,他压根不把我放心上。”
突然消沉的艾霖,让沈昊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见艾霖一脸被遗弃的失落,沈昊的同情心开始泛滥。
他心道一句:该死的。
“为什么要看?”他松开艾霖,有些不耐。
“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被墨大哥打伤。”
“墨司珩为什么要打我?”这一点墨司珩还算正人君子,没有以大欺小过。
“昨晚你不是见到墨大哥了吗?”
“昨晚吗?昨晚的不是他。已经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墨司珩已经帮我揍过那人了。”
一想起差点被野外强办的恐怖回忆,沈昊就忍不住汗毛倒立。他端起搁书桌上的菊花茶,猛喝几口。
这是妈妈担心他外头回来中暑给泡的菊花茶。感受到妈妈的温暖,被那人扒了裤子的不寒而栗才消了些。
“那人是谁,怎么和墨司珩长得好像?”
艾霖似很吃惊,张大的嘴巴好一会才道:“双胞胎兄弟。”
应该不能公布真相吧?不然不知道墨大哥会怎样对付沈昊。搞不好自己也会被赶回国外。
“怪不得那么像。力气很大,动作鲁莽,比墨司珩不讲理多了。你见过那人吗?”
艾霖摇摇头,抹了把额头的热汗说:“凶猛的人,都晚上出来。你以后晚上不要出门。他有打你吗?”
“打倒没有,就是我跑走的时候把我的裤子给拽破了。”不说,估计也能从罗森那里了解到吧?
艾霖盯向沈昊的黑色运动家居短裤。“还有吗?”原来昨晚那一拽就掉裤腿的裤子,遭受过这样的磨难。
见艾霖尤为固执,沈昊掀起黑色T恤衫的一角:“还掐了我好几把。不知道什么癖好。”
艾霖盯着沈昊身上一眼就知道是吻痕的侧腰,瞪圆了眼。
艾霖着急搬家的原因,还有一个。
前天晚上接到哥哥罗森的电话,赶到仁心酒店,看到罗森背着沈昊出来,很是震惊。
沈昊身上有自己的柑橘信息素,还有墨司珩的信息素。浓烈得像是被标记了。
罗森把沈昊往车里一塞,就赶紧催他走。
“越快越好,到家就别再出来。”他边说边往身后看,好似有什么猛兽会蹿出来。
那恐惧的样子是艾霖第一次在国外地头蛇都害怕的哥哥身上看见。
艾霖载着昏睡的沈昊回家的路上,就决定第二天深更半夜搬家。他要时刻关切沈昊的安全。
但为什么会是吻痕?艾霖很想把沈昊的衣服掀高一点,看看胸口有没有。甚至裤子也想拽掉,仔细瞅瞅有没有。
但……沈昊一定会和他绝交。
他只能盯着白皙皮肤泛起的诱人红印,脑中回放早上卫生间里愉悦的一幕。
“变态吧?”沈昊放下衣服,“无语死了。好了,看也看过了,你回去吧。昨晚我没休息好,今天很累,改天再喊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