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用力掐一把自己大腿,隐隐昂首的下身才乖乖平静下去。
“昊昊?你怎么了?”
“没,”沈昊把手机放浴室镜台子上,打开水龙头,“天太热了,我在洗脸……好了,你刚说什么了?”
“没法检测你同学接触的药物,我给不了结论。但强标记药是不允许生产的药,不该是你们高中生能拿到的。如果能给我血液样本,还能分析。”
“那怎么办?我同学都快抑郁了。”
“你同学能去京都检查身体吗?我有师兄在京都医院。”
“必须能啊,”憋屈好几天的沈昊,终于看到一丝曙光,激动得快要跳起来。“姐,你可以给你师兄的联系方式吗?”
“我等会发你。现在,认真听我说。接下来告诉你的,你千万保密,绝不可以让爸知道。”
“哦,你说。”死都不会告诉爸爸。
“你打电话的时候,一定要第一时间说我的名字,不然很可能会被挂电话。他是个工作狂,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研究,不喜欢浪费时间。你就说你同学身体被人下了强标记药,想让检查一下身体……”
沈昊边听边点头“哦”。
“就这些。他性子比较冷,人其实很好的。你们不用怕,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哦,那我什么时候去找他比较好?我同学不想住院也不想建档。万一大学查到说不清楚不好。”
“我等会和我师兄说一声。你们尽快安排,越快越好。”
“哦好,谢谢姐。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不可以告诉爸爸吗?”
“也不可以告诉妈妈。你告诉妈妈了,爸爸要不了一会就会知道。”
“我不告诉,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沈青清了清喉咙,明显压低了声音说:“我师兄姓墨。”
*
午饭后,沈昊一直在房间收拾小背包,带上该带的东西。
东西差不多整好了,他思索着怎么和妈妈说。沈青叮嘱的“越快越好”,催促着他不断想办法。
左思右想,琢磨了一下午,也没能想出什么好法子说服妈妈回京都。
直到房间照进火红霞光,吴静怡一声“昊昊,吃饭了”,拽回他冥思苦想的思绪。
来到楼下餐厅,吴静怡已经盛好米饭。沈昊端起饭碗道:“妈,我想回京都看看爸。他一个人在那边,照顾不好自己。”
这话,没什么说服力。
他来南城读高中,妈妈跟过来陪读,爸爸已经照顾自己近一年了。
“想爸爸了?”吴静怡笑道,拿碗给沈昊盛冬瓜排骨汤。
“妈,您应该回去照顾爸爸。”沈昊先一步抓住汤勺,拿过空碗给吴静怡盛汤,“我年轻,身强力壮,不需要您照顾了。”
“怎么一天就长大了呢?”吴静怡接过汤碗,有些好笑,“妈也想回去,但你爸说至少要忙一个月,让我们再呆一会。”
“为什么非要呆南城?回京都呆不一样吗?还可以照顾到爸。”
“你爸没回家住,直接住工厂里了。担心我们回去,他照顾不到我们。”
“要他照顾啥啊?我们在这里不也好好的吗?妈,我不想你们再因为我两地分居了。万一有哪个不安好心的女人故意接近爸……”
思来想去只想出这么个乌鸦嘴的法子,沈昊说不下去,也不敢看吴静怡很可能受伤的表情。他低头,用筷子扒拉着米饭。
吴静怡没有马上回话。沈昊盯着粒粒饱满的米饭,忍不住解释,“我不是怀疑爸的意思,我是担心坏人太多……网上说夫妻长期分居不利于感情。您生过孩子,易感期不那么明显,但爸爸还强健着呢。男人总吃抑制剂,不好的。”
这样说也不合适。哪有孩子操心父母易感期的?
吴静怡仍旧没有回话,沈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一会沉默,沈昊的饭碗被扒拉出一座小山谷时,吴静怡喝了口汤说:“不是妈不想回去,是……”
她欲言又止,沈昊心下揪紧,抬头道:“是厂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吴静怡摇头,后又叹了口气道:“你爸不让说。”
“妈,我已经成年了,知道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我也想给爸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