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脸色发红把头扭到一边,露出宽松睡衣里的锁骨。看清新鲜的草莓印,墨司珩的双眼猛然睁大。
他一把扯开沈昊的睡衣T恤。前胸后背,密密麻麻的红痕。除去不敢靠近的后颈,哪哪都是。
墨司珩怔怔看着,墨瞳一点一点变成金色。
沈昊拉起薄被裹住自己。“不可以再。现在是白天。”
才见墨司珩几天,他天天都被情动愉悦。再这么被墨司珩不知节制下去,他早晚会像那些游荡一夜情酒吧的alpha一样肾亏。
“昨晚,抱歉,”墨司珩盯着延伸至睡裤裤腰里的红痕,“我昨晚头有点晕,有没有对你做亲吻之外的事?”
“你敢!”沈昊一脚踩住墨司珩隐隐不对劲的下腹,桃花眼都瞪圆了。
墨司珩暗暗放心,抓住他脚,舔□□心道:“我如果敢,就像刚才那样更用力踹。”
然后,沈昊用力一个蹬腿,墨司珩砰咚一下摔下床去。
沈昊懵了一瞬,赶紧跳下床扶人。
一看墨司珩撑地的手晕开新鲜的血迹,他抱住他腰,用力提起来到床上坐。
“我都没怎么用力,你怎么……”
话没说完,墨司珩往床上跌,搂着沈昊一起。
“刚你故意摔的?”沈昊蹙眉,“你还乱发疯?”
“没有,刚没跪稳。”他扣住他后脑勺,就要亲。
沈昊仰起脑袋,喊道:“你昨晚已经亲过了!”
“昨晚?”墨司珩缩了缩金瞳,“我忘记了,再来一遍。”就扣紧沈昊脑袋,探入齿关。
然后,新鲜的草莓印再覆新鲜的草莓印。
眼见裤子又要被扒,沈昊拽紧裤腰,有丝哽咽:“今天是我老师的下葬日,不可以……”
墨司珩顿住,而后拉沈昊坐起来,抚抚他急得发红的眼睛。“抱歉,我太喜欢你了。”
墨司珩暗自懊恼。光顾着回想昨晚的事,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接下来,我要为我老师守孝两月,你不能再这样。”沈昊边说边去衣帽间穿衣服。
墨司珩点着头,跟着进。
两人都拿了黑衬衣黑西裤穿上。
沈昊默默扣着领扣。
没想到,第一套正式的衣服,会是墨司珩为他准备的。第一次参加这样沉重的葬礼,也是同墨司珩一起。
或许,天真的注定了某些东西。但他还是没有说自己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药厂。
沈昊瞄瞄已经开始打领带的墨司珩。
墨司珩熟练地一绕一钻领带两头,就打好了领结。他转头看来,沈昊立马低头系袖扣。
墨司珩拿了一根银灰色领带,给沈昊系。
沈昊想说自己系,却不会系。他默默盯着墨司珩领口系得饱满对称的深灰色领带结。
清浅的呼吸,时不时拂过脑门。沈昊抬眸瞄了瞄,耳朵悄悄发热。
记忆中,爸爸都不曾给小时候的自己穿过衣服。墨司珩却帮他系领带。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和除了爸爸之外的男人这么亲近。
也从没想过,站在墓地里心中哽咽万千悲痛,墨司珩握住他的手会让他心安。
梅雨还没来的夏日,总艳阳高照。正午的烈日,无法照暖心中哀伤。墓碑上的微笑照片,也带不来一丝欢声笑语。
那是王昕做高中老师的照片。烫过而微卷的短发,与下巴齐平。一双大眼弯弯得亲切,看着大家,似乎要说什么话。
沈昊不由想起第一次陪同学去学校心理室时,王昕便是用这样一双可以包容世间繁杂的温和眼睛,让他们第二次第三次再去心理室,直到那位男同学走出自厌自弃。
如今,那双眼睛长眠于国家研究院。只留张宏给剃掉的头发,代替骨灰,埋入京都西山墓园里。
沈昊接过墨司珩同张宏一起点燃的长香。他双手握住燃烟长香,随墨司珩和张宏,向墓碑鞠躬三拜。
拜完退到一侧,让也穿黑衬衣西裤的姜柏峰和姜城、萧银也上香。还有一身警服的姜幕远和两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