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玄关的开关一声轻响,水晶灯闪耀的白光,刺得哭肿的眼睛生疼。沈昊闭了闭眼,继续喝粥。
墨司珩坐回沙发,把托盘里的牛肉饼和蟹黄小笼包移近到沈昊面前。
沈昊只顾喝粥。墨司珩端起肉饼碟,凑他碗边:“午饭也没吃,再不吃点饱肚子的东西,是想那孩子来见证你病倒吗?”
沈昊放下粥碗,吃了一个肉饼,再喝粥。而后又吃了两个蟹黄包,再喝粥。一碗海参鲜虾粥下肚,两个牛肉饼和一笼蟹黄包也下肚。
沈昊放下碗,盘起腿坐沙发道:“你可以说了。”
墨司珩看看光盘,凑近沈昊,亲亲他哭出小核桃的桃花眼。“想从哪里开始?”
沈昊抬眸盯他没了红光变回黑色的眼睛,说:“你的眼睛。”
墨司珩眨巴下眼,眼睛又变成了琥珀色。“受信息素或情绪的影响。”
“你现在并没有释放信息素。”清冽的木质酒香,只是属于他特有的味道,就像抽烟的人身上有烟味那样。就算不释放信息素,毛孔里还是会残留气味。
墨司珩也抽烟。但却都被信息素覆盖。只有他伸手靠近脸,指尖淡淡的烟草气息才能闻到。
“那就是情绪。”
“你在逗我玩?”
“情绪波动的时候,生气或开心,伤心或痛苦。”
“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悲伤。”
“你悲伤?”沈昊冷笑,“你都没有哭。”说完感觉自己孩子气,又道,“我一点也没感觉到你悲伤。你明明可以救我老师,却见死不救。你一点也没有伤心……”说着心头一梗,捂住又要流泪的眼睛。
“你伤心,所以我伤心。”墨司珩抚抚沈昊红肿的眼睛,“你想救的,我都会救。但除了你,喝了我血的人都会承受不住。我的血,只会加速你老师的死亡。”
“为什么我就可以?”
“因为天注定。”
沈昊一听,脚一踹。踹开墨司珩,他站起身道:“我在认真和你说,你却和我讲玄学?墨司珩,你听好了,如果天有注定,我沈昊注定讨厌你。”
琥珀色瞳孔暗淡下去,变回了黑色。沈昊凑近他,捧住他脸,继续说,“但如果你不与恶人为伍,我会试着喜欢你。”
黑瞳一瞬亮起金光。墨司珩抓住沈昊的手:“说出的话,不能总反悔回去。”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我说话算话,但你也要做到和我约定的条件。”
“你要我做的,我都会做到。你也要按约定成为我的alpha,呆在我身边。”
“当然。”沈昊抽出被握住的手,俯视道,“但你没有救回我老师。”
“看来你想反悔。”金瞳缓缓缩成一条细缝,隐隐猛兽要发动攻击的凌厉。
沈昊本能后退一步道:“你说你的血会加速我老师的死亡,只是你单方面定论。我不是医生,无法判定真假。萧银肯定站你那边。那我只能吃哑巴亏了。”
“如果用了我的血,你老师的死亡你就不会怪我吗?还是不论怎样,只要你老师不幸离世,你都要怪我?”
“当然不是,但,但……”知道这样蛮不讲理,可是他还能怎么办?他连老师最后在病房里经历了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她丈夫双双都吐血。
沈昊转身,望向窗外爬高的冷月。“你想怎么说都可以,我老师已经不在了,死无对证了不是?”说着鼻子发酸,他环抱住自己发冷的胳膊。
曾经对老师保证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信誓旦旦,此刻像笑话一样打响自己的脸。
那梦里穿着蓝白条纹陷入疯狂兽。欲的大家,还剩多少平静的日子?
王昕老师已经离去,他还能保护谁?自以为是的可以,原来不堪一击。
他还能做什么……沈昊走近落地窗,盯着弯弯月牙。月牙会自己充盈,而人世间的黑影不论白天黑夜都深藏不漏。
他不知道谁是敌是友。他最想拉拢的墨司珩,一点也不了解。他却早已对他知根知底。
清冽气息靠近,从后拥住他。“不可以多相信我一点吗?”
“我要怎么相信?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连最起码的他的血为什么会出现在药厂的地底研究室都不说。
“不告诉你,不是防你。是有些事,不知道才能活命。你能保证一直呆我身边吗?要一刻不离开,我才能告诉你。”
“不呆你身边,我还能去哪?你不就在我家楼下吗?”
“回南城后,你会住到楼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