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梗痛,眼泪就漫出来。沈昊抹抹眼睛,吃力爬起。但还没站起来,脚步声却近了。他被拉了起来,被拥进陌生又有丝熟悉的怀抱。
“很累了,怎么还乱跑呢?”红眼珠的男人俯他耳边说,像墨司珩一样亲昵。
沈昊用力挣扎,却无力得像半推半就。身子被打横抱起来,他闭上要流泪的眼睛说:“我们可以谈谈。”
“宝贝想谈我们就谈,”房间柔软的床垫深深凹下去,“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慢慢谈。”男人边说边亲吻他脸,“宝贝,我很想你。”
沈昊捂住忍不住流泪的眼睛:“我们无冤无仇,请你不要这样。”
“当然,我对你只有爱。昊昊,我也很爱你,一点也不比他少。”
“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要再继续……”
墨司珩顿住一路下滑就要亲上胸口的脑袋:“只许他碰你,不准我?”
“我和墨司珩有婚约,我以后也是你哥哥……你先起来,我们坐起来说。”
他倒拉他起来了,手却探往他腿。“这里也不许我碰,却让他弄得湿漉漉?昊昊,你会不会太偏心了?”
沈昊感觉完全无法和这个男人沟通。他根本不听他说话。
说了有婚约,也一点没用。不知道哪里来的亲近感,非要像墨司珩一样拥有只属于伴侣间的亲密接触。
而罪魁祸首,却是墨司珩。他把他让给了他的同胞兄弟。但他认得他们不一样。即使长着同一张脸,也不一样。
这个男人比墨司珩还要蛮横。对自己哥哥的标记对象,竟能有非分之想。他应该闻得到自己哥哥留下的信息素,却罔顾人伦,为非作歹。
墨司珩也好不到哪去。竟把自己的伴侣丢给自己弟弟蹂躏。标记了,就可以玩弄,就可以轻易地用信息素掌控,让他再也跑不掉。
像这个男人身上的信息素,也可以。双胞胎不仅长得一模一样,连信息素都一模一样。
一样到连腺体细胞都感知不到异样。它一样对这个弟弟有反应,像面对墨司珩一样。
腺体在发热,身体在发热,脑袋在发热。他们要看着他沉沦,沉沦在这畸形的牢笼中。
头顶的水晶灯晃了一整夜,沈昊哭了一整夜,喊了一整夜。
喊了一整夜“墨司珩”的嗓子沙哑刺痛,也没能喊来墨司珩相救。
那个才刚刚互相标记过的伴侣不仅弃他而去,还纵人玩弄。他一夜之间,感受两个男人的体温,感受两个男人的成结。
“呵,呵呵呵……”沈昊哭着笑起来,笑着又哭。
即使疯癫在即,魔鬼一样的男人也没有放过他。他像墨司珩一样喊着“昊昊”纵情欢愉,一样说着“喜欢”,却一点不顾他哭得多撕心裂肺。
他们不在意标记的意义。他们只想拥有一具年轻的身体来享乐。只有他信以为真,付了真心。
直到他哭不动了也笑不出声了,男人都没有一丝怜悯。
干哑的嗓子,肿胀得再发不出声音。浑身的骨头,也麻痛得动不了了。满身的红印再覆红印……沈昊闭上眼,希望是个梦。金瞳和红瞳却不断交替显现,深深烙印在脑海深处。
男人的疯狂在持续……他被拥入怀,被亲吻腺体,被一次又一次契合。
“宝贝,我爱你。”
不是伴侣的男人,俯在耳边喘息,他的身体却为之战栗。只有眼角不断溢出的眼泪,懂他的屈辱。
沈昊想要咬舌自尽。可疲乏的身体,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而狂暴的男人,也不允许他咬紧牙关。
他发狂般亲吻他,贴紧他,不给他喘息的余地。他让他不断在这不堪的沉沦中欢愉……他低呜的求饶,变成愉悦的兴奋剂、耻辱的烙印……
天空泛白的时候,沈昊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昏沉袭来,他默默祈祷自己再也不要睁开眼睛。
然而,他还是头痛欲裂地睁眼了。
全身钝痛,尤其被掐出青紫的腰部和腿根,像是断了般挂在身上。动一下,就荆棘入体般刺痛不已。
沈昊倒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撑起身子坐起来。
旁边没了人,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人。厚窗帘拉了一半,另一边的纱帘透进灰白的光。
他估摸着还在下雪。想去看看自从遇见墨司珩后就变得不吉利的白雪,却无力下床。
他摸摸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上的深色家居服,茫然望着纱帘挡住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