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感觉有点儿轻。”赵嘉良本来脱口而出是想说“你晚饭没吃饱吗”,还好话到嘴边转弯了,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顿毒打。
而这样温馨宁静的氛围,是往常总是匆匆忙忙直奔主题的他们很少有机会体验的。
夏季几次加重了力道,在得到对方合适的回应后,额角已经有些细汗了。
作为长期在实验室里拉报表盯数据的研究员,他在某些方面确实不及赵嘉良顶用。但得知要给赵嘉良做按摩的时候,夏季当时也说不清是个什么心理,就是果断拒绝了医生推荐的按摩师,表示想要自己亲自来。
当然,患者家属为了节省费用选择自己按摩并不是什么罕见或难度很高的事情,所以医生也没说什么。
可当夏季自己上手之后,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
对他体力有着充分认知的赵嘉良在床上趴了十几分钟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只可惜受限于人类脖子的长度,就着这个姿势他并不能回头看清夏季的脸,反而因为扑腾动作太大,后背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宝贝我不是想乱动,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累到。”
夏季闷闷的笑了一下,“我好歹也是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性,十几分钟的耐力都没有吗?”
赵嘉良张了张嘴,最后选择换了个话题,“明天你要回去上班了吧,明天的按摩师找好了吗?”
“找好了。”夏季的气息有些不稳,但说出来的话却很让赵嘉良心安,“明天也是我。我跟院里申请了走班,反正被调到月壤实验室那边了。农科院的那帮老头老太太都是朝九晚六,作息养生的主。我跟着一起正常上下班就好。”
赵嘉良心头一喜。
这可以说是近些年来他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之前夏季的那学习和工作,真的跟坐牢没什么区别了~
见他高兴的直蹬腿,夏季也是笑了。
“阿良,你真的不会后悔吗?”夏季又按了一会儿,忽然说,“孤注一掷的走上跟你妈妈一样的老路,你不怕输的跟她一样惨吗?”
第66章
“我为什么要怕?你会让我输吗?”男人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笑意,“宝贝,但凡聪明一点的人都懂得从前人身上吸取教训。我从咱爸妈身上吸取的教训融汇贯通之后,我对我们的爱情很有信心。”
虽然赵嘉良没有回头,但夏季已经完全能够想象的出,此时这个男人脸上挂着的是多么欠揍的笑容。
“嘶~”赵嘉良话音刚落,就被辛苦给自己按摩的夏季重拳出击锤了一下。夏季这一下可是没有收着力气的,赵嘉良疼的小幅度的挣扎了一下。不过以他多年跟夏季打闹的经验来看,如果他反抗的太厉害只会让对方更生气,下手更狠,所以这时候他几乎是他条件反射似的缩了一下,然后便释怀似的如同一条大号咸鱼趴的更平了。
夏季被他挨打多了之后整出来的条件反射逗笑了。
他收着力气又给了他后背一巴掌,“你从谁爸妈身上吸取的教训?那是你爸吗你就喊?”
关于夏听风,夏季对他的情感很复杂。
从绝对理智的角度来看,夏季其实很难对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父亲产生任何一种爱恨的情绪。但这位如今已经死了十几年却依然闻名京圈,甚至因为喻馨那过于超标的知名度,以至于夏听风作为案子中的绝对男主角也在死后跟着名声大噪了起来。而非常可惜的是,夏听风虽然名义上有三个儿子,可无论是他不闻不问的亲生儿子,还是他真心疼爱的大侄子都没有维护其哀荣的意义和立场。
赵嘉良轻笑了两声,“你爸就是我爸啊。我知道你对夏听风有意见,但他除了跟我妈一样过于恋爱脑之外其实也没做错什么。”
即使明知道死路一条,却还义无反顾的走了下去。从某些方面来说,明知道喻霜要自己的命却依然吃下毒药的夏听风,跟很清楚丈夫已经移情别恋,巴不得除掉自己却依然孤注一掷将性命交到对方手中的余霜都属于有点病的。
这不是嘲讽,是邹柔柔说的。他们的行为映射出的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得进行系统性治疗。
“我觉得纯爱战神不是什么丢人的名号。”赵嘉良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拳头抵着下巴嘟囔着说,“而且咱们爸妈他们是遇人不淑,碰到的全是奔着钱来的。可我不是,我除了钱之外什么都不如你。说到底,我才是高攀的那个”
赵嘉良这说的可是大实话。
虽然在很多外人眼中即使如今夏季洗脱了“金丝雀”的名号,是赵嘉良承认的,以结婚为目的交往的正儿八经的男朋友。但在夏季收到夏燃“慷慨给予”的夏氏股份,和赵嘉良以全副身家作彩礼之前,绝大部分人依然坚定的认为夏季跟着赵嘉良一定是奔着他的身家去的,绝大部分人都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是夏季舔着赵嘉良,凭借年轻貌美才成功上位的。
但那些真正懂行,尤其是知道赵氏业务内容和收益构成的内行就会明白,科学是第一生产力永远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夏季不仅长得美,他手里那热乎乎的科学院资源。身为德高望重的王院士退休前的最后一位关门弟子,夏季就是没有赵嘉良的金钱加持他在科学院里也不可能混的太差。更何况赵嘉良最开始执掌赵氏的时候他也只是有钱,却还不至于把公司发展到材料行业一家独大的份上。毕竟赵嘉良刚整合赵家和余家的时候,他就是想跟王院士见一面都难。哪里像现在,他都能去人家院士家里连吃带拿的了。
院士的关门小徒弟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给他按。
赵嘉良趴在床上眯着眼睛舒服的直哼哼。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手艺?花了不少功夫吧?”当然,作为一个非常擅长提供情绪价值的好男友,赵嘉良也会在对方卖力的时候想方设法的夸夸。
“没学多久,很简单,看看就会了。”夏季一边给他按着一边说。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按摩的时长和力道都摆在那里,这种力气活儿对夏季这种常年呆实验室的还是有些勉强。中间赵嘉良几次想让他休息一会儿,或者不用按那么久,都被夏季拒绝了。
“我思考过了,既然我想争取月壤实验室的上天名额,锻炼身体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夏季受王静女士的影响显然是远大于她亲女儿王今安的,酷爱天文的人一旦有机会,那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抓紧的。夏季从听闻消息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听他这么说,赵嘉良也就不再劝了。毕竟这条路不好走,他就算帮不上忙也不至于拖后腿。而身体素质过硬,这恐怕是个人就能想到的重点。
“那要不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健身呗。”赵嘉良嘟囔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