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没办法。就算是拷问,当他克制不住说出对总监部不利的情报时,他也会立刻死去的。”夏油杰拍拍大猫的手,若有所思,“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
“……”松内奏的心脏,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砰砰地跳了起来。
“——看基金会的情况就知道了。无论是孤儿院的孩子们,还是不知情的秘书小姐。大家的精神面貌都相当不错。”
就连最容易滋生霸凌的孤儿院,作为哑女的纱里奈在里面过得也挺好的。
如果没有总监部的存在,都快要成为正儿八经的慈善组织了。
“所以我想,拥有这份耐心和爱心的人,应该和总监部不是一路人。”夏油杰顿了顿,温和地看向松内奏,“是这样吗?……啊,不用点头或者摇头,我和悟会自己判断你的回答的。”
“……”
松内奏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他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这是第一次,有人看出他的窘境——那就是随时待在可能死亡的威胁里,做着身不由己的事情,没有得到一丝身为人的尊重。
而夏油杰不仅看出来了,还在设身处地地为他们着想……虽然就算他不说,这种明摆着谋逆的问题,松内奏也不会点头的。但他这么提醒了,又是不一样的意义。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油杰补充道:“事先说明,我们的同伴也有和你情况一样的存在。我们追查总监部的残党,不仅是为了消灭他们,也是为了救下这些同伴——当然,也包括所有被打下‘束缚’的人。慧慈基金会是总监部重要的资金来源,我们不可能轻易放你离开。但强硬地逼问你,也会伤及你的性命……”
松内奏听出来,他要做最后的决定了,不由得焦虑地思考了起来。
“所以,我想——”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电光火石间确认了彼此的意愿,才说出口,“就由你自己决定该告诉我们什么吧。”
“……”松内奏愣住了。
这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那个虚构出来的“五条杰”。
骄傲,理想主义,对世界抱着善意的年轻人。
和‘高层’这种东西充满了违和感的存在。
他几乎快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说你认为对我们有用,但不会伤及你性命的情报。作为交换,我们的人会‘挟持’你,使这里的资金流不到总监部的手里——而因为你是被挟持的,不会受到效忠总监部的‘束缚’影响,从而能够躲过接下来的战斗。”夏油杰问,“怎么样?当然你说的任何情报,我和悟都会去核实。”
他一边说一边补充,显然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能不能起效,会不会反倒遭到欺骗。
但没关系。
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已。
夏油杰看着松内奏,目光没有一丝动摇。
五条悟撇了撇嘴。
——面前这家伙的模样,明显是已经在思考怎么说了。
呜哇,又是被这只大狐狸迷惑的家伙……
五分钟后,组织好了语言的松内奏缓缓开口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个事实:
——“我在这间别墅的底下,藏了一个保险柜,藏得很隐蔽,里面有我积攒下来的一半财富。”
——“保险柜很牢固,只有找到特定的钥匙能够打开它。
——“钥匙被我藏在了竹下孤儿院。”
说完,什么都没有发生,松内奏也没有突然暴毙。
这是合理的,因为松内奏只是透露了自己的事情。要是一定要说他背叛了什么,也只能说他背叛了自己。
但……这句话里的保险柜,真的是保险柜吗?
眼下,五条悟和夏油杰需要找到的,不是什么保险柜,而是总监部的残党。
所以,藏得很隐蔽的,其实是总监部。
找到总监部的‘钥匙’,在竹下孤儿院。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声:“宇江纱里奈……!!!”
“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