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轻呼出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
从那两次接吻,到灯红酒绿中心跳的共频,再到游戏“茧”中回首时那一瞬间的悸动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她不喜欢贝尔摩德了。
可是这样真的对吗?
她应该把这个世界当成游戏,应该斩断任何感情链接的。
毕竟她也不知道,游戏“通关”之后她将何去何从。
可是唇齿纠缠时的迷乱,拥抱时的柔软和温度,被人牵住时的感动和暖意她睁开眼,无声叹息。
拥有过之后她就再也舍不得失去了。
她像是溺水的人,清醒地感受着自己一点点下沉,溺亡。
尽管这样很自私,但维持现状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车子停了下来,贝尔摩德偏过头刚想叫她,就愣住了。
少女微垂着头,长睫半掩着黯淡的黑眸,唇角轻抿,面上是她从未见过的低迷和消沉。
贝尔摩德眉心缓缓拧起,冷不丁开了口:
“你在想什么?”
夏浅猛然回神,下意识地扬起笑脸:“没什么啊。可能有点饿了”
说着,她扭过头抬手就要开车门。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人一把拽了回来,女人倾过身来,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下巴,碧瞳深不见底。
夏浅呆愣地地望着女人近在咫尺的脸,没等她开口,女人漫不经心又泛着凉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笑得比哭还难看,出去不准说你是我教出来的。”
夏浅:“”
接着,贝尔摩德话锋一转,“想好了的事就去做,不用瞻前顾后。”
夏浅一顿,抬眸,望进女人深潭般的绿眸,内心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女人微凉的指尖抚上她的侧脸,轻笑一声,语气慵懒又带着势在必得,“无论你怎么做我想要的,总会得到的。”
她想要的是什么?
夏浅心中又泛起了波澜,一时心乱如麻。
她所有的情绪,都被她牵动着,被她掌控着。
少女黑眸中的光芒闪烁不定,半晌,才低声说了句“知道了”,偏头避开她的手,落荒而逃般地下了车。
贝尔摩德没再阻止她,摩挲着指尖残留的触感,望着少女远去的背影,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声。
“鱼儿要上钩了。”
只是喜欢怎么够?
她要的是辗转反侧,情不自己,她要最理智的人彻底失控,向她献上全部的爱。
——
夏浅将自己抛到床上,身体陷入柔软的被子里,努力整理着心绪。
可想了半天她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索性放空大脑,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进入了睡眠状态。
今晚,她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醒来时愣了好久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
夏浅刷完牙,洗了吧冷水脸,下楼时,隐约看见了厨房里晃动的人影。
她试探地出声:“浅野?”
过了几秒,里面的人端着个放着三明治的盘子和热好的牛奶走了出来。
正是浅野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