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知道七夕?”祝虞条件反射地问道,末了才想起来日本好像的确也过七夕,虽然时间不是同一天。
她问髭切如果过七夕一般干什么。
髭切:“人类在不同时代做的事情都不太一样啦,有诗会、乞巧奠……现在的话,会在竹枝上挂短册许愿?”
他伸手点了点面前随风飘荡的许愿牌:“大概和这个差不多?不过颜色更多一些。绿色、黄色、粉色、淡蓝色……每种颜色祈求的愿望都不太一样呢。”
祝虞感兴趣地问他:“粉色是祈求什么?”
髭切笑眯眯地垂眼看她:“是爱情顺利——”
看来从古至今大家都认为爱情这类情感要用红色系表示。
祝虞在心中想。
她看到旁边的桌子上还压着很多张许愿牌和笔,来都来了,祝虞也稍微提起来一点兴趣。
她抽出一张许愿牌塞到髭切的手里:“你有什么心愿吗?可以写下来挂在这里,毕竟是你拥有人身后将要度过的第一个七夕节,还是稍微给自己留下点记忆吧?”
髭切拿着许愿牌。
“欸……我也要写吗?”他歪了歪头,茶金的眼瞳在路灯下亮亮的,“会有像是八幡大菩萨一样的守护神来提供护佑吗?”
“不知道哦。”祝虞诚实地回答他,“或许有,也或许没有?就算是有,神明或许也会很忙,顾及不到这些小小的心愿吧,所以最后有没有实现,那还是要靠自己吧?”
髭切:“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写呢?”
“一张纸上本来也无法写下所有的心愿或者想要解决的烦恼,只是大家对于未来的一种美好向往而已啦。”祝虞对他说。
髭切捏着那张红色的许愿牌,指尖摩挲着硬纸板的边缘,若有所思。
他抬眼看了看祝虞,又看了看旁边红绳上悬挂的各式各样、写着密密麻麻心愿的许愿牌,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家主说得有道理呢。”他接过笔,却没有立刻书写,反而将笔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然后递回给祝虞,“不过,既然是家主要我留下记忆……那家主不如先写?”
他的眼神充满期待,脸上的笑容被路灯映照得很是甜蜜柔和。
祝虞看着他递到面前的笔,犹豫了一下。
她本来没什么特别想写的,但被他这样看着,似乎不写点什么反而显得奇怪。
她接过笔,低头看着空白的许愿牌,思索片刻,终究没写什么宏大的愿望,只是工工整整地写下:
【希望一切顺利,所有亲朋好友还有我的刀平安健康。】
很普通,很大众化的祝愿。
她写完后,念了一遍让付丧神听懂,把许愿牌展示给他看:“喏,就这样。”
“家主的心愿……不给自己许愿吗?”髭切说。
“我的愿望我自己完成就好啦,我觉得我还是能掌控我自己要做什么的。”祝虞把笔塞回他手里,“所以神明只用护佑我喜爱的人就好了。”
祝虞顿了顿,催促道,“该你了。”
髭切握着笔,指尖点了点许愿牌,却没有立刻下笔。
他的眼中是难得一见的专注,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祝虞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探头想去看,他却侧了侧身,用肩膀挡住了她的视线。
“诶呀,还不能看吗?”祝虞挑眉。
“是秘密哦。”髭切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笑意,“等写完挂上去,家主再自己找来看吧?如果能找到的话。”
他说着,笔尖终于落在了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气呵成,祝虞根本没看清他写了些什么。
“走吧,我们去挂起来!”他兴致勃勃说。
他个子高,很轻松地就将许愿牌挂在了最高、最不显眼的一根红绳末端,还特意将写了字的那一面朝里,掩藏在层层叠叠的其他牌子后面。
祝虞气得想笑:“你挂那么高,还藏起来,我怎么看啊?”
髭切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头对她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家主不是说愿望还是要靠自己去实现吗?那么首先,要靠自己找到它才行哦。”
祝瞪了他一会儿,没办法,最终也只是踮起脚把自己的许愿牌挂在了下一根红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