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说了什么呢……?
祝虞一边想着,一边伸出手,将眼前紧闭的门打开。
内部比祝虞想象中要简洁许多。
典型的和室布局,榻榻米地面,矮桌,壁橱。不知道是不是谁打扫时顺便放进来的香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混合着草木的气息。
矮桌上随意放着一本合上的书,空荡荡的花瓶放在旁边。
墙角则立着一个衣架,上面什么都没有悬挂。
整个寝屋看上去空空荡荡的,异常冷清。
祝虞看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问道:“如果……”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目光停留在空荡荡的刀架。
“如果一振刀,很久、很久都没有被使用,也没有主人……他会怎么样?”
“嗯……”鹤丸拖长了语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几乎看不见的灰尘,“会怎么样呢?大概会像这间屋子一样吧,看起来干干净净,其实里面空空荡荡,积满了看不见的灰尘和时间哦。”
他转过身,背靠着窗框,看着站在门口,他们等待八年才见到的主人。
“会变得很无聊哦,非常、非常无聊。日复一日,看着同样的风景,做着同样的事情,没有新的命令,没有新的战场……虽然也有同伴,可武器是需要主人的,没有主人的话……”
他顿了顿,鎏金的眼眸弯了弯,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轻快上扬,可话语的内容却让祝虞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
“那和一块被遗忘在仓库角落里的铁块,又有什么区别呢?至少铁块不会感到寂寞吧?”他说。
祝虞:“……”
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在地攥住了衣角,嘴唇轻轻抿住。
鹤丸国永观察着她的表情,在祝虞忍不住要说些什么时,忽然朗声打断了她的话:“——所以啊,主人这次回来,大家才会这么高兴,这么……忍不住想靠近主人。”
他轻盈地跃到祝虞的眼前,鎏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主人不会觉得讨厌、不会想要再次跑掉吧?”
祝虞不自觉地想要后退,但在听到他的话时又强迫自己顿住。
她沉默了片刻,也看着他的眼睛,慢吞吞说:“这取决于你们。”
但是在鹤丸国永极细微地动了一下眼珠时,她看着他,又像是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一样,灿烂明媚地笑了一下。
“不过,至少从我自身而言,我也很喜欢你们呢,不会逃跑的。”她语气轻松道。
说完这话,她像是没看见鹤丸国永怔住的神色,转头兴致勃勃地开始探索部屋了。
鹤丸国永蹲在地上,撑着下巴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自己的侧脸颊。
哎呀哎呀,真是……就连鹤也被吓到了呢。
这种回答方式,根本就是和那振刀学来的吧。
嗯……三个月,那振刀究竟教了她些什么呢?
鹤丸国永慢慢陷入了沉思。
巴形薙刀也陷入了沉思。
“主人没有在你这里吗?”他找到了烛台切光忠,如此问道。
带着单边眼罩的太刀愣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古怪地问:“是谁说的这句话?”
巴形薙刀:“鹤丸国永。”
啊……鹤先生,把主人拐跑如果被发现了,我下周只能在田地里见到你吧。
烛台切光忠感觉有点头疼。
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帮忙掩饰了一下,比如——“主人大概是自己回去了吧,如果没有见到,应该是路上耽误了一些,不必担心。”
巴形薙刀拿着外套走了,看样子是要回天守阁。
烛台切光忠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准备去找鹤丸国永,让他不要随随便便就带着主人躲得谁也找不到。
……所以说我又该去哪里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