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也很想我和弟弟吗?”坐在祝虞卧室的小沙发上,把她抱在怀里的付丧神开始这样笑眯眯地问道。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摸着她的头发说:“本来想要九点钟的时候再来问家主有没有时间,结果家主竟然现在就忍不住了吗?”
“……”
祝虞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装鸵鸟,假装刚刚那个大脑一热直接把两振刀从十万八千里拽出来的人不是自己。
但她的情绪好歹是缓和了一些,所以现在嘴硬说:“我只是正好现在没有事情。”
“是吗?”付丧神把她从自己颈窝里挖出来,摸了摸她泛红的眼睛,声音柔和地说,“真的不是太伤心难过了,所以想见我和弟弟吗?”
祝虞小声咕囔:“……没有,我没有伤心。”
“可是刚刚一见面,家主就像是一只又委屈又害怕,被抛弃在外浑身湿漉漉的可怜小猫一样扑到刀的身上了哦。”
长长的黑色发丝绕在付丧神手指上,他耐心将其一一理顺,慢吞吞说:“太可怜啦,可怜到刀都要觉得心碎了哦。”
明明离开的时候还是开开心心的样子,还能有闲心去撩拨弟弟。
衣服挑的是很漂亮的裙子,头发是弟弟帮她一点点梳好的,因为她说家那边更冷,还特意帮她拿了更厚一些的围巾严严实实地围住脖子。
这样把她精心打扮地送走了,然而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没有见,今天看见的时候就像是和人打架打输了受欺负一样。
眼睛红红的,头发乱乱的,围巾也没缠好,亲过来时的嘴唇是冰凉的,脸颊也是冰凉的,像是长久地在冷风中吹了好久。
弟弟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很可怕,被他看了一眼后才勉强地收敛住情绪,低头问她需要手刃谁。结果那孩子只是用那双干净透彻的眼睛看着他,说不可以。
这样说的意思就是完全不能动手的对象。
稍微想一想,大概就是人类之间很复杂的情感,是属于她自己的课题,不是付丧神可以代替她处理的范畴。
于是只好按照她的意思上楼,刚一进门就像是要寻找什么一样,一句话也没说就抓着他的衣领亲了上来。
哎呀……确实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热情主动过,但是想到这是因为她很难过,但又想不出其他不伤害别人的发泄方式时,又忍不住开始为她难过。
她会成为名留青史的存在,会成为优秀的家主,这是毋庸置疑之事。
——但这跟我认为苦难不该降临在那孩子身上有什么关系吗?
来之前还在对担心家主担心得在家里团团转的弟弟说没关系,家主会照顾好自己的,很快她就会回来了。
只是觉得不该干涉家主决定,所以一开始才没有多说什么,任由她回来了。
……结果现在也在想当初是不是就该用各种方法让她把他们带上、或者干脆不回去。
反正她本来不就是在犹豫吗?
她是源氏重宝的家主,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和弟弟为她得到,有什么必要在意世俗如何呢?
在被亲得差点衬衫都要被她拽开的时候,髭切非常罕见地开始反思自己。
“不都说了我不是猫,我是人,不要总是把人猫塑。”祝虞本能地这样吐槽了一句,却也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
……我当时真的很伤心吗?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脸上表情是怎样的,只是有种强烈的欲望驱使着让她想要找到归属,想要抱住更温暖的东西。
而完全因她而存在、最不会改变的就是付丧神的怀抱。
这样想着,就这样做了。
隔空取物的术法练了那么久,施展灵力更是如同呼吸一样理所当然,自然就在一瞬间把两振刀都叫过来了。
我没有觉得我非常伤心难过,我只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所以有些迷茫罢了。
……这样的情绪,在属于她的付丧神眼中就是难过吗?
就在一人一刀都在反思的时候,帮祝虞去倒热水的膝丸回来了。
他看着她把水接过来小口喝水,摸了摸她的手,觉得总算是没有刚刚见到她的时候那样冰凉了。
尽管如此,膝丸还是把她空闲的那只手合拢在手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帮她暖手。
祝虞看了他一眼:“家里有暖水袋的。”
膝丸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祝虞飞速妥协:“算了,我也不知道现在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