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山崖下方,紧闭的厚重石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机括运转声,缓缓向上抬起,扬起些许细碎的尘灰。
守在洞府门外的御兽门众弟子纷纷按住腰间法器,屏息凝神地朝着幽暗的门洞内望去。
几息之后,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自阴影中迈步走出。
来人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些许未干的汗迹,下半身只穿了一条寻常的深灰修士长裤。
随着他踏出洞门,一股浑厚凝练、独属于结丹期修士的强横灵压如潮水般向四周弥漫开来,压得站在前排的刘炳等低阶弟子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走出洞府的正是刚刚破境功成的马良。
马良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门外严阵以待的十几名御兽门修士,最后定格在为首那名手持玉骨折扇的青衫书生身上,脸上没有露出半分意外之色,主动抬手拱了拱。
“不知御兽门商长老亲临寒舍,有失远迎。”
商君上下打量了马良一眼,目光在他赤裸胸膛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露出一副春风化雨般的温和笑容,拱手还礼。
“道友客气了。
方才本座途经此地,见这山崖上空霞光万道、海浪翻涌,便知是有高人在此冲击金丹大道,特来一观。
不想道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今已然凝聚金丹,踏入大道坦途,实在可喜可贺。”
商君心里清楚得很,方才那黑云吞噬七彩流云的邪异天象,分明是拿女修当药渣子死命采补才能弄出来的双修动静。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既然已经实打实地跨入了结丹期,他面上自然不会点破这层窗户纸,张口便是一通漂亮的场面话。
马良神色平淡地摆了摆手,表现得颇为谦逊。
“商长老谬赞了。
在下不过是侥幸破关,靠着些许苦熬攒下的资材勉强迈过这道门槛,与商长老这等名门大派的天骄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寒暄两句后,马良侧过半个身子,伸手朝着身后敞开的石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商长老既然来了,不妨进鄙人这简陋洞府内一叙,喝杯粗茶如何?”
商君眼底掠过一抹笑意,点了点头,转头对着身后的筑基师兄与刘炳等人挥了挥折扇。
“你们且先散去,在岛上各司其职便可,不必在此守候。”
“谨遵商长老法旨!”
一众御兽门弟子齐声领命,各自驾起飞剑法器,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海岸天际。
待外头的人走干净了,商君这才迈步跟在马良身后,一前一后走进了山崖洞府之中。
穿过略显潮湿的石道,眼前豁然开朗。
只是这洞府内部的光景,却与商君预想中那等淫靡污秽的邪修巢穴截然不同。
外间的厅堂收拾得极为干净,除了四壁镶嵌的照明夜明珠,便只有一张古旧的石桌与几个石墩,连半件多余的奢华摆设都看不到,瞧着就是一处再朴素不过的苦修茶室。
空气里更是半点女修残存的脂粉气或腥膻味都没有,只飘着一股淡淡的岩石冷冽气息。
马良随手披上一件挂在石壁上的灰袍,取出一套粗瓷茶具,引着地火煮水沏茶,推了一盏到商君面前。
“山野僻静之地,没什么好茶叶招待长老,还请将就一二。”
“道友太客气了,清茶最能养性。”
两人端起茶盏各自浅饮了一口。
放下茶杯后,商君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状似随意地切入了正题。
“实不相瞒,本座近日带着门下弟子跨海来到这三星岛,并非为了游山玩水。
前些日子,我御兽门内不慎走失了一头耗费无数心血培育的极品珍兽,那畜生极具灵性,一路从二星岛逃匿至此。
道友常年居于此地,不知近日可曾见过什么来历不明的异兽踪迹?”
马良闻言,故作思索地皱了皱眉,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这倒未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