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闻哥检查过身体了吗?”
“第一个检查的就是他,”赫尔有些迷惑,“怎么了?”
凯利斯道:“那你就应该知道,闻哥倔起来谁也劝不了,就好像那个——”
“——斯洛克犟驴。”
赫尔接上了后半句,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你懂我”三个大字。
赫尔一边把他的医疗报告存档,一边不经意地问:“你出这种跨星系的任务,你的Omega不会担心吗?”
“……哪里来的Omega?”凯利斯摆摆手,“我一直是单身。”
赫尔转过身用悬浮笔指他:“少来,你是个A+级别的Alpha,不可能没有Omega,不然你易感期怎么度过?”
凯利斯耸肩:“抑制剂啊,这东西堪称联邦史上最伟大的发明。
赫尔闻言在悬浮屏上划拉了两下,看着上面的激素数值看了半分钟,重新刷新了三次才敢相信:“……你身体是真的好,一直用抑制剂度过易感期,激素和信息素水平居然还在标准值上。”
凯利斯对他眨了眨左眼,这个金发的青年笑起来确实英俊又讨人喜欢。
在他完成所有医疗检查离开以后,赫尔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反应……虽然也能看出来对闻身体状况的关心,但确实不像是和闻睡过的样子。
还是说他真的不知道一年前那个Omega是闻?
……也不对。
闻上次说,一年前他们是陌生人,现在才变成上下属。
但凯利斯明显已经和闻认识很久了。
……不会吧……
赫尔有些头痛地按了按下颌角,艾尔文人的那里相当于人类的太阳穴。
这么一看,真的就剩下裴简珩了。
一个难搞的超S级Alpha,另一个是更难搞的非典型Omega。
赫尔感觉自己的下颌角更痛了。
如果闻说的是真的,裴简珩不知道他就是一年前上过床的Omega,那他最好就继续保持不要知道吧……否则这麻烦可大了……
这个时候黎晓打开了医疗室的门,把赫尔短暂地从崩溃中解救了出来。
他对这个清秀甜美的Omega还是比较有好感的,总比斯洛克犟驴让人省心。
黎晓倒是也很配合地躺在了医疗床上,一边接受机器的扫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赫尔瞎聊:“医生,你有军衔吗?”
赫尔扫描的动作顿了一下:“少校。”
“哇!”
黎晓“腾”地一下仰卧起坐坐直了:“少校!!正常学生毕业的时候不都是少尉吗?”
赫尔伸出一只手把他按下去:“毕业以后我参加了几场战争,侥幸还活着,所以得了一些荣誉军衔,不足挂齿。”
“是和德瓦帝国的战争吗?”黎晓更好奇了,“那你怎么离开军部了?”
赫尔把扫描仪放下,开始等待系统读数,垂着银白色的羽睫看他,“因为我找不到我在那里的意义。”
“啊?”黎晓愣住,“你是战地医生诶,你在救死扶伤,你救了那么多联邦军人,怎么可能没有意义?”
“救了他们,然后呢?”
赫尔的眼神一片空茫:“我用尽我所有的能力救治这些战士,只为了能把他们再次送上战场,让他们继续战斗,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直到彻底死亡。”
“我真的在救人吗?还是也在进行周而复始的屠杀。”
黎晓张开嘴,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赫尔深吸了一口气,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可以起来了,少尉。”
而这两个字又好像刺痛了黎晓,让他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灰暗,半晌他才轻声道:“……和你正好相反,我没有军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