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状态就是哪怕有菲林特的供词,但物证并不能证明背后是欧赫唆使,而他的嘴像是灌了铅一样,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根本撬不开。
而除了工作内容以外,职场人际关系也依然困扰着艾尼默小鹿。
自从闻铮把暗影组的临时指挥权交给江悦而不是林瑜淞之后,组里的氛围好像变得若有似无的奇怪起来。
倒也不是说林瑜淞不配合工作,但江悦总觉得这种奇怪感,绝不仅仅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轻轻叹了口气,端着自己的咖啡就往外走,却在下一刻转身之际差点和对面的人撞一起,咖啡在杯子里晃起波纹,要不是因为有杯盖挡着,一场洒得到处都是的惨案就要发生了。
但江悦也很不好意思,她连忙对眼前的人道歉:“不好意思,我没看路,您没事吧——?”
“我没事,不必放在心上——咦,我好像见过你。”
江悦听到这句话有些发愣。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对面是一个棕发棕眼的Alpha,正含笑看着她:“江悦,对吧?我记得你是……暗影组的指挥官?”
——糟糕。
江悦在看到眼前这个人的下一刻就在心里大叫。
她扯开一个标准假笑:“您好,段上将。”
眼前差点被她泼一身咖啡的人,正是新调到7号星的军部上将,段洄。
她只在官方宣布警部和军部联合管理的大会上遥遥看过段洄一眼,对这个长相阴柔的Alpha印象还蛮深刻的,毕竟看上去确实没长着一张正派脸,眼睛狭长眼尾上挑,一看就满肚子心眼。
虽然如此,她还是纠正了段洄:“我只是暂代暗影组的临时指挥官,暗影组的真正指挥官还是闻哥。”
“哦~这样啊,”段洄饶有兴味地弯起眼睛,“倒是久仰这位闻指挥官,可惜没机会见到呢。”
“会有机会的,”江悦礼貌道,“闻指挥官只是出外勤,外勤任务结束就会回来了。”
“嗯,真好,我很期待。”
段洄笑着说,不经意地又问了一句:“他的名字就叫闻吗?”
江悦一顿,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问这样一个常识性的问题:“对的,单字姓名在联邦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更何况闻也算得上在联邦比较常见的姓名了。
段洄莞尔:“没什么,是我说废话了。”
他侧身让开路:“不耽误江指挥官时间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咖啡?”
江悦也对他报以理解性的微笑:“当然,一定。”
谁要和你喝咖啡……
江悦走出咖啡店,回头还看了一眼在柜台前等咖啡的段洄,秀眉微皱,总觉得这人话中有话,让她很不舒服。
更何况,他为什么要打听闻哥?还是通过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
她不信这位段上将真的会说这种废话,她总觉得他的每一个字都意有所指。
江悦边想边走,两分钟就走到了东四区的警部大堂,还和罗斯警长打了个招呼。
这附近也就这么一家离得近的咖啡店,要是这家倒闭了她可怎么活……
江悦脚步一顿。
这里是警部附近,离军部还有七个街区,段洄来这里做什么?又来膈应利切尔副局长?
……
7号星,中心医院重症医疗舱
滴——滴——滴——
有规律的仪器声在重症医疗舱病室响起,这里每一个房间都有8-10个蛋形的医疗舱,需要里面病人的直系亲属权限或者医疗官权限才能进入。
一个黑影倏地闪现,他将一块不知道什么的黑色东西放在了虹膜识别的装备上,一秒钟之后,重症医疗舱病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在没人探望的时候,病室里面只保留必要光源,因此除了每个医疗舱在散发着森白的光外,这里一片漆黑。
黑影在三排医疗舱中穿梭,仔细地查看每个医疗舱的身份信息,直到在最后一个白色蛋形装置前停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块名牌,能从手上的皮肤褶皱判断出来他并不年轻了。过了五秒钟,他又将那块黑色的东西对准了医疗舱的感应装置处,在此之后,医疗舱顶部的舱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医疗舱里躺着一个金发的瘦弱男孩,脸色白到发青,呼吸轻到胸口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如果不是还插着鼻饲管,说他已经死了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