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甚至没有说完。
眼底已经发红的裴简珩,简直宛如压抑了许久的野兽出笼,他把闻铮抵在了舱壁上,肆意地亲|吻、又珍而重之地抚|过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闻哥……闻哥……”
裴简珩在他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呢喃,念得闻铮头皮发麻,忍不住一手盖住他的嘴:“……别喊了!要做就赶紧做!”
裴简珩的下半张脸被闻铮的手盖住,只能睁着那双蓝汪汪的眼睛,温柔又缱绻地注视着他,好像终于找到了他人生中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唯一锚点。
而被他用这种看待世界上最珍贵宝物的眼神看着,闻铮竟然一时之间也有一种错觉,好像他们不是只上过一次床的一|夜|情对象、上司和下属、或者最多朋友的关系,而是一对彼此深爱着的爱人。
在舷窗外浩渺宇宙和星辰的照耀之下,裴简珩虔诚地吻过他身上十几条或深或浅的疤痕,在其中一条最深的、几乎横穿了心脏到肚脐的疤痕上面逗留许久。
闻铮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仰起来,急喘几下,低低道:“别再……我忍不住了。”
裴简珩仰着头从下而上的看他,倏地把他紧紧地拥入怀中,一手探了下去。
……
“你——你差不多……得了……”
“嘘,闻哥,再一次。”
“裴……裴简珩!你……啊!”
……
另一头,凯利斯在只有他自己的舰桥上,急得团团转。
他一边要盯着主屏幕上魁斗星盗的动静,一边还要分精力去看闻铮那架逃生舱是否有什么异样,心里还忍不住担心,到底是什么突发情况,能让闻哥拒绝现在被相位穿梭回来。
人工智能的声音突然响起:“首席医疗官申请进入舰桥。”
凯利斯转过头去,浑身雪白的艾尔文人出现在这里,让他有些惊讶:“怎么了医生?”
“破晓号上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我担心你忙不过来,看看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反正医疗舱现在也没什么事。”
凯利斯摇头:“没关系,闻哥让我要保护好你和黎晓,你先回去吧,这里我可以搞定——啧,倒是也不一定。”
赫尔被他逗笑了一瞬:“无意冒犯,我曾经上过四次地面战场和三次太空战场,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我知道,”凯利斯有些无奈地解释,“闻哥和我都没有质疑你能力的意思。只是你和黎晓本不该参与到这些危险中来,闻哥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其实心里很愧疚,他不得不因为缺人而把你们卷进来。”
“这才是对我的冒犯,上校。”
赫尔淡淡道:“我确实离开了星际舰队,也确实退役了。但我曾经是个战士,就永远都是战士。德瓦人憎恨排外一切对他们有威胁的种族,他们要通过战争和武力消除一切威胁,人类是,艾尔文人也是,联邦的所有其他生命种族都是。”
“德瓦帝国挑起第三次星际战争的目的昭然若揭,”赫尔那双淡紫色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凯利斯,“这艘星舰上一共有五个人,每个人都曾经被联邦星舰军队作为战士培养,哪怕是黎晓也一样。”
“……虽然不想打扰你们,但既然提到我了,我也就稍微提醒一下,我能听到哈,你们全舰广播频道没关。”
黎晓的声音从外放里幽幽传来,显然听到了凯利斯和赫尔的全部对话。
“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我赞同医生的话。”
年纪最小的Omega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我确实对星舰军校的感情很复杂,也恨星际舰队那帮老不死的Alpha特权阶级,但这些都是联邦或人类的内部矛盾,有这些矛盾的前提是联邦存在,人类存在。”
“你和闻哥都无需考虑这么多,我曾经将联邦星舰的徽章戴在肩上,我就理应为联邦牺牲,义不容辞。”
黎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舰桥里有微弱的回声,在回声消失殆尽前,凯利斯静默。
这个看似一身反骨的“非典型”天才Omega,因为性别偏见失去了一切光辉的未来,却仍然能说出这番话来,这不得不让他肃然起敬。易地而处,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出同样的决定。
“所以,我们可以帮你做点什么?”
赫尔对凯利斯微笑,把话题拽了回来。
凯利斯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有了决断。
“……首先,黎晓,你那边还能不能定位到二十万现金的坐标?”
黎晓那边操作了几下,沉吟:“可以是可以,但数据好像不太对,我把坐标发给你了。”
凯利斯看了看仪表盘读数,满头雾水:“这是什么坐标,按照读数来看,这袋子钱已经到隔壁星系去了?”
“按这个坐标读数来看,这笔钱应该在魁斗星盗船上。”赫尔也看到了那个读数,“你结合三维仪表盘看,魁斗星盗船外壁是用独特的材料制成的,对定位有削弱作用,所以定位数字会按照0。723指数锐减,如果不考虑指数影响,位置会有偏移。”
凯利斯惊愕地看向他:“你不是医生吗?!这你也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