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新一的话会这么多?也不对……他说起福尔摩斯的时候可是滔滔不绝。
但有一天她还能有福尔摩斯的待遇?不敢信不敢信。
栗山稚香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黑暗、暴雨、泥泞和灰尘,还有狼狈不堪的自己,最后决定告诉新一,自己刚参加完警视厅的保护活动,又被突发事件叫去救场,这才忙完到家洗完澡,已经钻进被窝为睡觉做准备。
雨哗啦啦地下着,栗山稚香丝毫不冷,颇有耐心地敲着手机。
空气里除了雨声,就只剩下她啪嗒啪嗒地敲着手机键盘的声音。她觉得自己正在一个只有她的、安全的小世界,与自己最信任的伙伴联系着……
嗒。
嗒。
嗒。
……
不对。
栗山稚香敲着键盘的手忽然停住,空气里的“嗒嗒”声却并未停下。
它不仅没有停,连速度也那样快,就像是一个人急促的脚步声,正以很快的速度逼近!
有人来了——!
栗山稚香几乎条件反射地关上那条正在编辑的短信,同时视线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就是这抬眸的一瞬间——
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举着一把黑伞从拐角快步迈出,又心有灵犀般看向了她。
她就遮阳撞进一双雾色灰蓝的眼眸。
这双眼眸从未如此慌张。
但此刻,它确实这样将情绪暴露在外,又被栗山稚香的出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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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倾盆,狂泻而下,劈里啪啦地打在黑色伞面上,再飞溅出去。
然而就是如此,伞下的人却还是湿了半边身子,为的是另一个已经浑身湿透的人。
只是黑色再湿也还是黑色,颜色丝毫不变,几乎看不出来他淋了雨。
栗山稚香不明白工藤新一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去看他费尽心思终于到手了的“世纪之星”?
就算不是,他也应该睡觉吧?
栗山稚香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四十八分。
这样一个城市都沉眠的时间,她和工藤新一共用一把伞,在暴雨中朝着那辆被洗刷得锃亮的黑色轿车走去。
走到车前,司机举着伞下来,为栗山稚香打开车门。
车内温暖、干燥而明亮,她浑身湿透,迟疑了一下。
“先上车吧。”工藤新一忽然说。
她看向他,对方神色又已经平淡下来,仿佛刚才找到她时的慌张是错觉。
……没准真是她的错觉呢,人在大哭之后的凌晨看到一些错觉很正常吧?
栗山稚香点点头,“好”了一声,就这样湿哒哒地钻进车里。等她钻进去之后,工藤新一才从另一边上了车。
光打下来,栗山稚香才看见工藤新一不仅仅是半边身子湿着,西装裤角也早就被水和泥打湿,脚踝踝骨的黑色袜子甚至因为湿润而在光下有些发亮。
有些诡异的,纤细的踝骨让她跳跃式地、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衣帽间里少年的脊骨,漂亮的凹陷和阴影交叠处的线条。
没有任何羞涩和震惊,栗山稚香只是慌乱地挪开视线。
……她怎么会忽然这样联想。
可怕。
面前的这个人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