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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访（第1页）

庭院当即鸦雀无声，栗山稚香从没有把眼睛瞪的这么大过。她甚至脑袋空白了一瞬，看着面前的男人像在看鬼。

……不是，确实是鬼吧？！

“阵平哥……”她碰了碰旁边男人的胳膊，“你、你能看到……森谷先生站在那里吗？”

旁边飘来有些犹豫的声音：“小稚香……”

栗山稚香缓缓转过头，发现松田阵平复杂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其中最为明显的是担忧。

好像有问题的是她……好吧，不怪阵平哥，连她自己此刻都开始自问，有问题的到底是不是她？

她刚才真的看到森谷帝二吊在自己面前了吗？是不是天太热出现了幻觉？还是说她最近没有休息好？

除非……

“我说——”

一道粗犷而苍老的、语气颇为不满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栗山稚香的自问。

“咚”的一声，重量不轻的水壶被重重放在地上，已经上了年纪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皱着眉头，开口时胡子也一上一下。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是我家！私人宅邸——”

“警察办案，”琴酒边掏出警察证边冷冷地开口，声音远没有对方大，气势却赫然盖过对方，“森谷帝二，你被列为米花大厦爆炸嫌疑人，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

嘭！

不过一小时，门便被狠狠关上，森谷帝二恶声恶气的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来：“日本的警察！别再来了！别再来了！”

琴酒：“……”

松田阵平：“……”

栗山稚香：“……”

三个人并排站在门外，一阵风吹过，路过的乡间小土狗“汪”了一声，又摇着尾巴离开。

栗山稚香摸了摸鼻尖。

气势盖过对方有什么用？对方回答每个问题都回答的不出纰漏、合情合理，而这人又显然在出狱后对日本警察大有意见，每个回答后面总要接上些不满的话，就差拿着扫帚把他们赶出去……

嘛，现在好像也差不多。

“走吧，”琴酒转过身，最先朝着车走去，“光听他们说也不行，回去对照信息再找一些细节。一件事只要做了，就总会有漏洞。”

松田阵平也拍拍栗山稚香的背：“走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案子不能一口气办完，休息也很重要。”

怪不得轻拍后背总能让人感受到安心，温热的手在身后轻轻拍着，就像一遍又一遍在说“身后有我”。

栗山稚香点点头，朝松田阵平很淡地笑了笑：“嗯！”。

三人坐上车，琴酒已经熟练地当司机，这一路没人再提刚才她喊出来的“荒谬”的事，好像大家都默认了她实在太缺休息。

是啊，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栗山稚香自己都这样觉得，但脑海里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地、像磁带重复卡在这里一样重映着那双悬空的脚。

同样的皮鞋就那样真实的悬在自己面前，风也真实，太阳也真实，树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也那样真实——但为什么，偏偏是幻觉？

还是说……

她看向窗外。

车行驶着，这车外的世界飞速倒退，火烧一般红色的夕阳穿透云层落下，好像唯有它不变，能一直跟上划过的风景。

她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好久没有想起一个问题了。

触碰的温热、饭菜的香气、街道的鸣笛、喧嚷的人群、还有轻易就会逝去的脆弱的生命——这些都在让她渐渐遗忘这个问题。

这世界，是真实的世界吗？

-

森谷帝二住得偏，三人回到市区时正是饭点。三个人一人一碗拉面迅速解决了晚饭后，栗山稚香听着“好好休息”，甚至容不得反驳，车直接就停在了她的楼下。

……车还是琴酒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