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工藤君问了很奇怪的问题,”栗山稚香立刻收回声音,“难道这世界上只有爱情吗?我和新一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简直就和亲人一样。”
“你知道吗,我们家在海边有一栋房子,夏天度假的时候就回去住。而它不远处是临海的悬崖,那里有一颗很奇怪的樱花树——它不在应季的时候开,反而是等到别的花都过了花期,它才慢悠悠地在夏天开。”
“所以我们家总是在花开时野餐,爸爸妈妈、表哥他们、还有新一……那里有着很多家人的回忆,所以在那棵樱花树下的每个人,都是家人。”
栗山稚香说完才发现少年正大剌剌地看着她,直到她说完才慢悠悠道:“用‘你知道吗’作为话头,其实这种话头虽然是反问,但总被用在对方并不知道的事情上,这是话语者用这种方式企图让倾听者理解自己的一种无意识行为。”
栗山稚香:“……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的话。”
工藤新一偏过视线,答非所问:“你对你的‘亲人’还真好,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人生。”
少年的语气很平常,但常人听来多少会有些讥讽或者不认同。
栗山稚香却只点点头,认真地、字字掷地道:“亲人很重要。”
“……”
空气安静一瞬,少年的视线挪回栗山稚香的脸上,她任由他直视。
片刻后,少年错开视线,懒懒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他遇到了什么?”
另一个话题展开,这关于了那个庞大的组织。
栗山稚香捡了一点基本的内容告诉工藤新一,譬如琴酒在原来的世界其实是坏人之类,深一些的人物关系和他们所经历的事情都没有说,少年也不再多问,只是在她说完后点点头,说了一句“竟然是这样么”。
“很神奇吧?”栗山稚香摇摇头,“可惜我还没找出规律,为什么有的人会变得和那个世界不一样,而有的人还是一样……真奇怪。”
新一是坏的,琴酒是好的。
安室前辈是坏的,阵平哥他们是好的。
原来的栗山稚香是坏的,而爸爸妈妈却是好的。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没有什么共同点?”
她摇头:“暂时没想到。”
世界的真相总是不那么容易就能看破,况且比起真相,栗山稚香更想的是回到那个世界。
她长舒一口气:“不过我说了这么多,也该轮到工藤君说一些了吧?”
对方也意料之中地应声:“当然,请问。”
时钟已经快靠到三点半,深夜中的公寓只剩栗山稚香这一户还亮着灯,她丝毫不困,而是朝工藤新一开口:“你为什么没有那些记忆?”
少年端起杯子,又放下,起身去给自己接了一杯热水,熟悉的像是在自己家。
他边接水边问:“你相信神吗?”
栗山稚香:“?”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很难想象这是工藤新一能问出来的问题。
“以前是不相信的,不过以前的我也不相信平行世界……”她无奈,“所以或许会信吧,这世上可能真的什么都有。”
工藤新一端着水回来,重新落座,又问:“那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栗山稚香:“!”
她抬头看着少年,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