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低头穿着鞋:“那个不应季的樱花——按照你说的话,那现在应该开了吧?”
栗山稚香:“?”
这是什么答非所问,还真是自我。
她想起新一给她发的照片,点点头:“嗯。”
“那要一起去吗?”
“……诶?!”
“不是约定吗?你和工藤新一的。”
“……”
栗山稚香张张口,思考如何体面地将那句“你又不是那个工藤新一”说出来。她不太擅长圆滑地处理这种事,而身边的人也都很少会让她落入这种有点尴尬地境地。
最后她还是摇摇头,真诚地看着工藤新一:“你不是他。”
说出这句话,多少有点歉意,但对方却毫不意外地点点头:“所以,你也不用像对待他一样对待我,毕竟他是‘新一’,而我是‘工藤君’。”
“无论是信任还是关心。”
他很随意地说出这句话,然后走出门,朝栗山稚香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离开,处理一些比较紧急的事,有任何事情先给我发短信,紧急再打电话。”
工藤新一语罢离开,电梯很快上来,他也没什么道别的手势或者话,就这样消失在她面前。
栗山稚香想了想,刚才的话——信任指不换密码,关心指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还真是个别扭的人,”她砸砸嘴,“还有点中二。”
-
送走工藤新一,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栗山稚香伸了个懒腰,脑袋却很清醒,她洗完澡躺在床上,脑海里还是今晚和工藤新一聊天的画面和内容。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和这个工藤新一这么轻松的聊天——虽然他们并没有完全坦诚,对彼此还是有所隐瞒,只称得上是暂时盟友。
不过也没关系。
她想起国中时,她和新一经历过一场因为误会而化出仇恨,最后仇恨酿成的命案。看着痛哭流涕的凶手,她惋惜地感慨——“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呢”?
当时新一在旁边,他揣着口袋说:“因为人都有私欲吧。”
因为有私欲,所以才总会隐瞒不利于自己的那部分事实。说是坦诚最好,但现在她不也还是有所隐瞒。
栗山稚香这样想,不过她不觉得羞愧,只觉得新一的话的确没错。人都有私欲,她也是人,工藤新一也是人,所以说不上错。
没有任何隐瞒的世界才是无法实现的理想乌托邦。
况且现在说到的事情已经有不少价值了。
不少人突然冒出的记忆、人能够死而复生、一些人被固定地相信着什么、而她也一觉就来到了这里——这个好诡异的世界。
她掏出手机,开始敲键盘。把这些内容简单地描述下来,小飞机“咻”地飞出去,对面是【新一】。
不过一分钟,信息就得到回复。
【From新一:……真是,要不是你这家伙真的不见了这么久,我是绝对不会信这种看起来像是戏弄我的玩笑话的。】
栗山稚香:“我就知道……”
但新信息很快又弹出来。
【From新一:但是,现在的我相信。】
栗山稚香:“……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