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栗山稚香愣住,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这一刻,在她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而是……新一和工藤君。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在镜子的光面,一个在镜子的暗面。
男孩又在此时道:“透哥哥说莫里亚蒂教授更厉害,我还和他争呢。”
哦,怪不得会这么问。
栗山稚香心里了然,那句“当然是福尔摩斯更厉害”的话几乎不过脑子的要滑到嘴边,但就在开口地这一刻,她却一顿。
“我觉得……他们各有各的厉害。”
栗山稚香蹲下身,整理了一下男孩领口上有些歪斜的领结。
这样得以让她和男孩平视,面对着黑框眼镜后面那双蓝色的眼镜,栗山稚香和他对视着。
“分不出胜负吗?”他又问。
“嗯,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分出胜负。”栗山稚香点点头。
她站起身,就听旁边琴酒轻嗤一声:“和小鬼讲这种道理,他们听不懂的。”
“那也不能因为听不懂就不讲吧?”栗山稚香看向琴酒,“既然是他们认真问得问题,那就要认真回答啊。”
“……”
栗山稚香同样认真地看着琴酒,直到对方一顿,错开了她的视线:“天真。”
“真装。”她也做了个鬼脸。
琴酒闻言慢慢转头看向她,眼中带着些“你怎么敢”的诧异。前辈对小辈的教训还没开口,旁边的安室透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稚香还真是胆子大呢,连黑泽君也敢顶嘴。”
带着笑意的话轻飘飘一出,琴酒要是再训斥,未免显得有点玩不起。他一顿,冷哼一声,转过头,栗山稚香抿嘴憋着笑,朝安室透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安室透重新两只手架起来柯南:“不过我可没敢和这位争,不然回家之后,这小子要是向我的远房表姨告状,我可就遭殃了。”
“远方表姨?”栗山稚香一愣。
“嗯嗯,他是我远方表姨的儿子。她工作太忙了,会不定期地来把儿子送过来在我这里住几天。”
栗山稚香眨了眨眼:“以前没听说过呢……”
安室透摆摆手,语气自然:“因为她这两年才升职啦,而且正好这两年我也闲下来了,以前可没功夫带这么麻烦的小鬼。”
好吧,怪不得以前也没怎么见过这孩子。
栗山稚香点点头,看着因为被安室透架起来而脸色不满的男孩,忍不住笑出声:“我倒是觉得是很可爱的孩子。”
“哈哈,”安室透干笑两声,意味深长道,“大概只是在你面前会装——一下可爱吧。”
栗山稚香耸耸肩,又伸手揉了一把柯南的头发:“那就算是我的荣幸了。”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和新一长得又几分相似,栗山稚香总觉得自己对这孩子很亲切。
倒是柯南好像很不喜欢自己这样被当做小孩子似的对待,挣扎了一下,跳到地上,才指着咖啡厅:“我说你们,别聊了,已经有人开始进去了。”
栗山稚香抬起头,剪彩结束,人群果然已经开始按照排队慢慢涌进咖啡厅。
她看向琴酒,两人对视着点了点头。
“那安室君,我们还有公务,就先走一步。”
她打了招呼,安室透也点点头:“去吧去吧,长大的小稚香。”
他带着柯南站在原地朝栗山稚香挥挥手,男孩看起来不太情愿被摆弄,但拗不过男人的强制动作。
而直到栗山稚香的身影远去,柯南才灵巧地一扭,从安室透的手中抽回自己的胳膊。
“还真是啰嗦。”
有些童稚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声线稍幼一些,懒散和冷淡却不减的语调。江户川柯南揣着口袋站在安室透身边,三两下将刚才被少女揉乱的头发整理好。
而他身边的安室透事不关己地笑了笑:“喂喂,我一开始可是好心想帮你解释,是你自己装得那么夸张——还是说,其实根本不是装的,是本性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