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去到监狱的第三年,森谷先生以罪犯的身份来到监狱,罪名是私制炸弹,引起民众恐慌,还误炸毁了一个男人的腿。当时森谷先生还是很有名气的建筑家,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制造炸弹,连他自己也不说,但他承认了罪行——还因为主动自首以及补偿到位而减刑。”
“他刚来的时候,还有些沉默寡言,但他慢慢也融入了团体,因为监狱里还有一个年轻的少年很喜欢建筑,经常和他讨论这些。”
正如监狱的狱警对麻生成实的态度一样,栗山稚香发现麻生成实对森谷帝二的态度也很相像。
是一种尊敬和善意。
“再后来,森谷先生也渐渐适应了监狱的生活,直到例行体检的时候,我作为监狱医生,正好负责森谷先生的体检。”
“他一切正常。”
麻生成实说,但眉间却皱起。
“可在体检结束的几天后,有一位少年来探监。”
“少年?”栗山稚香一愣,“是谁?”
“不知道,”麻生成实摇摇头,“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出来不胖……应该算是瘦高吧?声音听起来像少年。”
他说着眉头皱的更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嘴唇后继续道:“我问过狱警,但对方表示探监者的身份被保密,连他也看不到。”
“被……保密?”栗山稚香瞪大眼睛。
这种走流程的事情,没什么被保密的需求。除非对方有特殊背景……简单来说就是,走后门。
麻生成实的眼里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他摇摇头:“那个少年探监结束之后,森谷先生就开始没有规律地表现出暴躁态度,但下次体检的时候依旧正常,很奇怪。”
“后面那个少年也来过几次,在他来之后,森古先生的状态总会变得很差,”麻生成实说着有些愤愤,“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总允许那人来!”
栗山稚香扣了扣手。
暴躁,这很符合森谷帝二的情况,看来他的精神状态从那时候起就已经出现了问题,而且和探监的少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这少年是谁?
一个愿意对别人的精神造成伤害的、神秘的、身材瘦高的、颇有势力的少年。
栗山稚香的脑海中轻易就浮现出了一个人影。
那是铃木宅中,在她跃下楼救下野田葵子的那一刻,楼下人群中的少年。
黑色的少年站在黑夜里,手里握着手机,声音透过女孩的耳机传来——
是……“再见”。
“稚香姐姐。”
一道稚嫩但镇静的声音将栗山稚香从那个夜晚唤出,她回过身,一只只有她手掌一半大小的手覆盖在她的指尖,握住她几近扣破的手指。
“妈妈说,不能扣手,会很疼的。”
冰凉的指腹盖在她的手上,有些发热的指尖触碰到凉意,竟然有些舒服。
栗山稚香“啊”了一声,抽回手,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谢谢,柯南君。”
她握住柯南的手,像长辈般用拇指指腹蹭了蹭他的手背。柯南不再躲开,任由她这样握着,并转头看向麻生成实,神色淡淡,和听故事的孩子别无二般。
“麻生医生,后来呢?”
“后来啊……”
麻生成实叹了口气:“森古先生的状态……准确的来说——那少年一来找他,就坏;那少年不来,就是好是坏;但一体检,就是好的。非常奇怪,就像……”
栗山稚香点点头:“就像被人刻意安排或叮嘱过,不准留下痕迹一样。”
麻生成实将体检报告还给栗山稚香:“是的,大概就是这些,在这之后,我并不太清楚森谷先生的近况,但听说他出狱之后重操旧业,也有人赏识他,生活过得还是不错的。我本来很为他高兴……但栗山警官,你今天来,就证明他其实也发生了什么吧。”
“嗯,但很抱歉,因为公务需要,我并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我们会竭尽全力找出真相,让无辜的人免受牵连。”
麻生成实又扬起笑,感谢地握了握栗山稚香的手。但握了没两秒,那只手就被另一股力量拉走。
他低头看,发现是江户川柯南。
“柯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