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感谢脚上的伤口。
这让她挺了挺还有些痛的腰,能够理直气壮地不答而反问:“怎么了?”
“你先回答我。”
“你先回答我。”
琴酒一噎,定定看了她几秒,让她觉得对方的目光几乎都要穿透她了,她才听见回答。
“就在刚才,有人去警局自首了。”
琴酒说着摸出烟盒,单手抖出一根烟,然而很快他也反应过来这里不能抽烟,只好“啧”一声,叼着烟迟迟不点,并继续说着。
“那人说他是爆炸案的凶手,还说出了案发当时的所有细节,现在侦查组已经去现场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线索……”琴酒说着看向栗山稚香,“但他不是森谷帝二,不是安室透,更不是藤山彦。”
栗山稚香:“!”
这的确是个相当爆炸的消息,有人自首是好事,但对于他们而言,这突如其来的自首更像是——顶罪。
“……会不会是我们当时查错了方向?”栗山稚香不想立刻下结论,但琴酒冷漠的脸色无声地回答了她。
不仅如此,连栗山稚香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整个调查组都查错方向,完全定错了嫌疑人,这几乎是微乎其微的可能。
“所以,就是在刚刚?在我告诉你藤山彦的供词可能有问题之后?”
琴酒点头,落下的目光看着栗山稚香:“这是个相当简单的疑点,但凡是实习生都不应该忽略。但当时,在场的你、我和松田,以及之后录入笔录的在职警员,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件事——难道我们所有人的脑子都被垃圾填满了么?”
栗山稚香指尖一颤,一股森然的冷意从脊骨爬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一个人有问题,那大概率是他的问题,但如果一群人都有问题,那——问题一定,另有所在。
【就像原本就正常运行的代码忽然被塞进去一段新代码,不影响整体,却会被足够敏锐的人感知到。】
【但除他之外,没人意识到这些,他们平静地接受了这些记忆的忽然出现,没人相信他。】
上次深夜时,工藤新一说的话再次响起在脑海。
多出来的记忆,是多出来的代码,那“无法发现藤山彦有问题”这件事,会不会也是一段,特定的代码?
记忆能够被修改,那意识能否被操控?
所以唯一一个不被影响的人,是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工藤新一。
【你相信神吗?】
她没有忘记工藤新一当时的眼神。那双眼睛深蓝、沉静、波澜不惊,可不像疯子。
而他也从不开玩笑,更不会说一些天马行空的话。
栗山稚香眸光震颤,她忍不住抬起头,朝天花板看去。刺眼的光在注视下会被慢慢放大,直到笼罩住整片视线,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上面,会有【神】在注视他们吗?
祂又和藤山彦有什么关系呢?
“栗山稚香。”
男人冷漠的声音忽然响起,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抵在墙上,强迫她收回视线。
然而注视光久了,再回到现实时,眼睛只剩一片漆黑,琴酒的脸在这片漆黑中若隐若现,他张口,询问着她究竟如何察觉到藤山彦的问题。
要说吗?说新一的事情?说她的身份?
“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