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这种愚蠢的话。”
男人的脸伴随着他的话,就这样忽然压下来,距离近到栗山稚香能看清琴酒的睫毛。
这时候不怪栗山稚香分心,任何亚洲人见到琴酒这样的睫毛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他的睫毛和他的头发一样是银白色的,根根分明,纤长微翘,却没有任何柔美,只是平淡像俄罗斯那大片大片白色的雪。
而与此同时,落进琴酒鼻息之间的是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
这股香气很淡,带着一点点槐花香,闻起来让人很安心。但其中又夹杂着一些洗衣粉的香味,不至于让这种花香显得轻浮,反而带给栗山稚香一种“稳定”的气质。
这种香气好像总会让人不自觉多停留,多闻闻。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栗山稚香身上有香味?
不,不止。
近距离看,栗山稚香其实……还挺好看。
她的眉毛显然被精心修剪过,有着恰到好处的弧度,在此之下的睫毛浓密细长。她的鼻子高挺,却没有西方人那种宽阔的感觉,反而更精致。她的嘴唇不薄不厚,没有任何死皮,但也没有多余的颜色、质地点缀,好像天生就那么饱满而鲜艳,让人——
“黑泽警官。”
栗山稚香忽然开口,双唇微微张开。
“你的睫毛很好看啊。”
她真心实意的、诚心诚意的、充满直白感叹地夸赞。
“你有西方血统吗?”
她抬起眼睛,好奇地看向他。那双黑色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一点点深棕,眸光却闪亮,仿佛里面同样藏着一个更小的、不会熄灭的太阳。
“……我的祖母,是俄罗斯人。”琴酒道。
下一秒他就皱眉——他回答什么?
“怪不得啊!”栗山稚香点点头,硬生生伸出大拇指竖在他们中间,“很好看哦。”
琴酒:“……”
他没动弹,另一道声音却忽然响起。
“稚香姐姐,小心。”
那道孩子的声音靠近,随即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只很小的、却意外有些力气的手推开。
“大叔,我哥哥说,不是恋人的话,是不可以靠女孩子那么近的——那种人,可是会被人叫做‘变态’的。”
男孩的话清晰地响在会客厅。
“噗嗤!”
“噗……”
两道没憋住的笑声从基安蒂和科恩的方向传来,琴酒一顿,立刻起身,眼神飞过去时,两个人却非常严肃的专注于手底下的活,仿佛刚才那两声笑声是幻听。
琴酒觉得牙根有点疼。
他低头看去,那个才到他膝盖的孩子带着黑框眼镜,平静地、没什么笑意地看着他,却莫名有着一丝寒意。
好像这句话本该是……“喂”或者“滚开”。
但下一秒,在栗山稚香的目光落下去时,男孩忽然扬起一个天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