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心的警告让栗山稚香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为什么?”
琴酒一噎,又说不上来。
他是个警察,凡事讲究证据,这样来说,安室透其实应该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但实际上,并没有。
他就是单纯的不喜欢安室透。
那男人总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游离在生活的规则之外,法律或者道德无法约束——偏巧安室透好像也没做违法的事,无法证明他这个感觉。
但面对少女带着疑问的目光,他抿唇片刻,说了另一件事。
“那家伙在离职前,有一件很奇怪的事,也是那件事让他被判失职并领罚。”
栗山稚香瞪大眼睛,又凑近他:“什么事?”
少女的馨香和温热凑过来,不像以前那样对怼或者打赌,而是带着柔和的善意,甚至好奇,让他一下有些不适应,和,不抗拒。
甚至有一丝诡异的享受,这种感觉将刚才栗山稚香利用又可能欺骗他的不满驱散了不少。
但下一刻,这种样子又让琴酒想到警视厅里,有些关系好的女人间和闺蜜分享八卦时就是这样。
闺蜜?
琴酒一下皱皱眉,刚才被靠近的受用变成了不满。
但他没挪动,保持着更近的距离,并继续装作满不在乎地冷淡道:“档案里可以查,简单来说,就是他私自使用并销毁了24颗子弹,至今没有解释和下落。”
栗山稚香瞪大眼睛。
24颗!
他们警察每一颗射出去的子弹都尽可能找回弹头或弹壳,并在后续案件整理报告上写出当时开枪的必要性、环境、后果等。
但安室透竟然敢私自使用并销毁24颗子弹!
栗山稚香皱起眉,向警视厅第一位八卦好友靠得更近:“但如果没有解释和下落,怎么能判定是销毁了?”
“他自己说的,”琴酒冷呵一声,道,“所以比起说是‘私自销毁的子弹’,不如说是‘消失的子弹’。”
24颗消失的子弹。
栗山稚香觉得这事一出,就算安室透自己不提出离职,之后的工作生涯估计也不会太舒服。
会和他意识到这个世界不对劲有关吗?栗山稚香下意识朝安室透的方向看去,但柯南不在这里做笔录,所以安室透和柯南都不在。
算了,就算安室透在这里,她也不可能直接问。
而想到柯南,她又一顿,那种奇怪的感觉刚被琴酒提供的八卦压下去,这会儿又上来了。
柯南不理她了。
是的,就是在她选择帮他之后,这孩子对她进行了单方面的冷暴力。
栗山稚香:……
栗山稚香茫然,栗山稚香不理解。
男孩的话还响在耳边,他细数着自己所做的事情——那些在栗山稚香看来都可以解释的事——像一个罪人在细数自己的恶行,最后抗拒路过的好人将他从深渊里拉出的手。
但那只是些小事啊,连“恶”都称不上,又怎么能以“罪”命名。
况且她坚信自己的心,坏人是擅长伪装,但她不会连好和坏都完全分不清。她能看到柯南好的一面,但他自己却好像要把自己全盘否定。
顺便否定了肯定他的她。
栗山稚香望天,也不知道跟现在柯南君和安室君在一起怎么样了,又会说什么?
或许应该和安室君也说说柯南的事情吧,无论在这之后她还能不能见到柯南——更准确的说,是柯南还愿不愿意见她——她都觉得应该让安室君和柯南君的家人更关注一下这孩子的心理想法。
而就在这时,远处一个警员带着震惊的眼神匆匆跑过来:“黑泽警官!栗山警官!绑架犯,那个绑架犯——”
他靠近了,甚至来不及向琴酒敬礼,就道:“他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