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天,其实是泽田弘树母亲的祭日。
栗山稚香和工藤新一闻言都错愕,倒是男孩淡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早上我就去见过妈妈了。而且,每年的这天天气都很好,给她带的东西都能干干净净地摆上去,阳光晒下来也很温暖,我总是可以在墓前和妈妈聊很久,不会很想哭。”
想到这样一个温柔又善良的男孩一个人在墓前和妈妈聊天的样子,再想想他回来后在学校经历的这些,栗山稚香心里就泛起酸涩,不由摸摸男孩的头。
“泽田君真是个很厉害的人,”她认真道,“坚强、又善良,都是很强大的力量,比那些单纯的体力强大得多。”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泽田弘树眨眨眼,“谢谢栗山前辈。”
栗山稚香摇摇头,工藤新一则一手把西装拎在身后,偏头看向泽田弘树:“我觉得,每年的今天天气都很好,也是泽田君的妈妈不希望泽田君伤心吧。”
“诶?”
“诶?”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栗山稚香和泽田弘树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同时抬头,朝着工藤新一看去。两个人表情还一样,都有些好奇,看得工藤新一有些想笑。
他也的确扬起嘴角,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声音柔和了一点:“因为泽田君的妈妈舍不得他流眼泪,所以才不让老天流眼泪——不下雨的好天气,暖洋洋的太阳照耀着,人会感到温暖,就像泽田君的妈妈陪在泽田君身边时候的那种温暖。”
少年说完,又重新看向泽田弘树:“我是这么觉得的。”
泽田弘树愣神了几秒,眨眨眼,眼圈好像一红,但没流眼泪,反而人笑得更开怀了一点。
他点点头:“嗯,工藤前辈每次都能猜对——那这次,一定也是对的。”
栗山稚香用手绕过泽田弘树的后背,在后面戳了戳和她隔着泽田弘树的工藤新一,少年转过头超侧后方看,就见栗山稚香朝他竖起大拇指。
工藤新一一乐,也悄悄伸出手,把她的手,连同大拇指一起握在掌心里,让少女的手握成一个拳头。
然后,他自己也握拳。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泽田弘树的背后轻轻一碰,工藤新一和栗山稚香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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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高一b班的舞台剧不仅和计算机有关,主演也正是栗山稚香那位跨年级管理学生安全的同桌。
一切顺理成章——一名小学的学弟被栗山稚香和工藤新一带进高一b班借用的戏剧社就够引人注目了,之后再见到那位同桌,三两句话对方就懂了意思。
没有义愤填膺地痛斥那些学生,只是稳重地向泽田弘树保证未来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这场舞台剧也演出得很顺利,栗山稚香还订了花送给小兰和园子,两个人都很开心,同时还吐槽工藤新一就不懂这些小惊喜。
少年呲着牙一笑:“稚香送就够了。”
园子请哼一声:“是啊,稚香送就行了,反正你的心和稚香的心在一起~对吧~”
小兰也凑上来:“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就可以理解了啊,园子。”
两个人一唱一和,还带点刚才舞台上念台词的表演味道,刚说完自己也就笑出声,然后麻溜跑开参加舞台剧剧组的聚会。
离开时,还是栗山稚香和工藤新一带着泽田弘树一起走的。
出戏剧社后,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温度更降了不少,工藤新一把自己的外套披给了只穿着单件衬衫的泽田弘树。
泽田弘树朝两人鞠了一躬,抬起头时,脸上的笑意比下午更真切:“今天真的谢谢两位前辈,未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两位前辈的!”
栗山稚香伸手将男孩披在身上的外套又拢了拢,然后稍稍弯腰:“不用担心了,以后不会再有人捉弄你了,也不用担心体育课——悄悄告诉你,我的体力也很差。”
泽田弘树一愣,第一次“扑哧”笑出声:“嗯,我看出来了,前辈。下午的时候工藤前辈先跑过来的,等你来的时候,你自己也在喘气。”
“被发现了啊,”栗山稚香摸摸鼻尖,又一笑,把声音压得更低,“但是我很擅长画画哦,也很喜欢。在拿到奖之后,有时候我就会趁着体育课提出有美术比赛要练习,学校一般都会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