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去到江古田会给我们发消息吧?”
少年的声音成为今晚唯一的声音,栗山稚香想,当然啦,工藤新一在问什么话。
栗山稚香怎么想就怎么说,很理所当然地开口:“当然了,我会在群里发多多的消息,你们就算烦也要回我。”
“笨蛋,”工藤新一一笑,“我们当然不会烦。”
“那就叫一声‘学姐’来听听?”栗山稚香也凑近一点,难得地主动调侃对方,“工藤后辈在我在的时候都不拿我当学姐,估计等我走了,就更不记得了。”
工藤新一勾起嘴角:“真的吗?不像啊……”
少年一步向前,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地比划了一下身高:“更不像嘛。”
他话没说完,就被栗山稚香把手按回去。少年的手有些凉,她一顿,跳过了刚才幼稚的年纪争论,认真朝他说:“你等会儿。”
然后就往屋子里跑。
工藤新一看着少女的背影融进家里暖黄色的光,风吹来,忽然就觉得今晚的夜风更冷了。
但很快,不出两分钟,栗山稚香就出来了。
她拿着一件大一些的男士外套出来,递给工藤新一:“好了,这样回去吧,才不会感冒。”
“叔叔的?”
“嗯。”
“那我明天早上来还。”
栗山稚香摇摇头:“不用,明早我们早早就出发了,以后有机会再给我就行。”
“以后有机会啊……”
“很快吧?最晚过年总能见到。”
工藤新一边穿着外套边说:“但那时候你就高三了,我是高二,我不要紧,你这家伙会忙课业吧?”
课业,是啊,要准备高考的。
不过——
“那和过年见你们有什么关系?”栗山稚香自然地看向少年,眸光盛着晚上的月亮,“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语气很笃定。
栗山稚香从不骗人。
“稚香,新一——”栗山稚香的爸爸在这时忽然从窗户里探出一个头,“外面冷,你们进来说嘛。”
栗山稚香朝男人比划了个ok的手势:“知道了,爸爸。”
男人这才收回头,栗山稚香朝工藤新一看过去,少年却摸了摸后颈:“不了,天也晚了,你明早还要很早出发,我就不进去了。”
栗山稚香“哦”了一声:“那——我们过年见?”
“啊,”工藤新一有些潇洒地扬起笑,“过年见。”
夜风吹过,长夜一时寂静下来,栗山稚香的脚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细微的沙沙声。
却在夜里那么明显。
人的离开是有声音的,这是工藤新一人生中第一次知道。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忽然想起来,好像从他有记忆开始,基本就没有和栗山稚香有过长时间的分离。
他们从小就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家庭聚餐、一起外出旅游……她画画,他就在旁边看书;他踢足球,她就在旁边帮他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