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走过去:“你每天都会换新的花?”
柯南点点头:“所以下次不用再送花了,上次安室那家伙也订了花,我当天收到了两束,放都放不下。”
灰原哀轻笑了一下,将目光从床头挪到病床上。
那里躺着一个少女。
很多仪器的管子和检测线都连在她的身上,屏幕上密密麻麻跳动着各种数字,而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平稳的心跳线。
灰原哀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
少女像是睡着了,眼睛轻轻的闭着,呼吸平缓顺畅,眉间也舒展,整个人白的发光,好像沉在了美梦中,甚至比灰原哀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状态要好。
柯南在旁边轻车熟路地倒了一杯水,递给灰原哀,自己也站到旁边。
他看着栗山稚香。
已经沉睡了两个多月的栗山稚香。
这两个月是多么漫长。
从那场结束围剿组织的爆炸开始,她就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仿佛她知道自己的使命终于完成了,这世界不再有需要她的地方。
这两个多月,他没事干的时候就会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她。起初他因为爆炸而受的伤恢复了不少,但还需要在医院疗养,所以才搬进2501,和栗山稚香一个病房。
后来他彻底恢复了,却也不急着办理退院手续,而是继续像个病人似得住在2501。
一住,就住到了现在。
明明灵魂是两个年龄相近的成年异性,但一个躺在床上不醒不动,另一个是个孩子模样、专心照料病人的“家属”,也没有什么不妥的感觉。
他不想让栗山稚香一个人住在病房里,这栋冷冰冰的大楼。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看了一会儿,灰原哀忽然道:“她看起来还不错,不像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眉毛皱得像是能挤死一只蚊子。”
柯南也回忆着:“你运气不好,那天她卧底的事情差点被琴酒发现。”
灰原哀笑了笑:“后来发现是虚惊一场,她还在第二次见我的时候和我道歉,说自己当时情绪不太好……”
“这家伙还真是个笨蛋,”她摇摇头,语气带着调侃地感慨,“当时我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态度——她能帮我拿到APTX-4869的资料,这是我唯一在乎的东西。”
“啊,但她就是那样的人。”
“是啊。”
两个人一人一句,很快,病房就又安静下来。
床上的人依旧睡着,她不知道他们在说她。
半晌,灰原哀错开目光,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着:“她现在还在那个奇怪的世界里么?”
“啊,”柯南点点头,“如果能连上仪器的数据线,就可以收到她的消息。”
灰原哀复杂地看着他:“……我还是想不明白,这种不科学又刁钻的事情,你究竟是怎么能发现的。”
柯南挠挠头:“你那天不是在场?那天我的手机没电了,床头的插口给元太的手机充电,电视旁边的两个给了步美和光彦,沙发侧面的插座博士也在充电,只剩下那个连着仪器的插座还有一个空,我就试了试。”
“我知道,”灰原哀看笨蛋似得看着柯南,“我的意思是,这种每个人都需要充电的、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竟然还真让你碰见了。”
她说着还是看向病床,眸光一顿,语气带上了些感叹:“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你说,是不是每个植物人其实都在另一个世界?”她又问。
“……不知道,”柯南看着手机,“我只知道,就像你说的,这是‘命运’——我和她的命运,我该找到她的命运……”
“也是我的执念,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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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走后,病房再次安静,柯南有些累,他躺回旁边的病床,侧躺着看旁边病床上的栗山稚香。
命运,执念。
因为灰原哀的话,他回忆起那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