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安静,栗山稚香眼睁睁看着柯南进来,而自己像被山压住一样躺在床上无力动弹。
他面色平淡,将手里还冒着热气药递过来:“正好药好了,不用我愁怎么灌进去。起来喝?”
他是询问的话,栗山稚香张张嘴,发出的声音也和白天不一样。
“我生病了?”
“嗯,”男孩点头,脸上带着些揶揄的笑,“下午的时候你的体温就不对劲,我没说,就想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说完还故意停了两秒,想看看对方有什么反应,结果发现少女什么反应都没有,他才无趣地收回话头。
“估计是在天台上出汗又吹风吹的……真是,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被绑架。”
他一边说着将药放在床头,栗山稚香打算起来喝,却被一只手按住。
生病就是不好,浑身没力气,就连一个小孩子都能把她按在床上不动。
“我起来喝药。”她无奈解释。
“让你起来自己喝,你还真起?”他有些可笑地看着她,“别动了,我喂你。”
栗山稚香:“……”
要不是她没力气还让他照顾,她绝对要起来重新教育教育他对长辈的说话语气。
当然,她这样想着,眼看男孩吹了吹勺子里的药,才将勺子送到她嘴边时,这些想法又烟消云散。
明明是照顾她,还偏偏故意带上些情绪和脾气,好像这样就能伪装住他对别人的善意。
江户川柯南就是这样。
一个嘴上不饶人,脸色更不饶人,但是行为却总是和言语相悖的人。
她咽下药,湿润了嘴唇和嗓子,于是有些嘶哑地嘿嘿一笑:“谢谢你,柯南君。”
男孩眉梢一挑,坐在床边看她,目光还有些俯视:“哦,原来这时候就是‘柯南君’。”
这人果然还记仇她喊了他一天的“江户川君”。
栗山稚香想着,脸上却更想笑,直到他喂了第二口药之后,眼睑垂着看药,一脸平淡地开口问道:
“刚才做梦,你一直在喊‘新一’……原来你和那个工藤新一真的很熟悉啊,稚香姐姐。”
他吹了吹药,这才抬起眼。
“明明上次在我面前提起来,可都还是‘工藤君’。”
栗山稚香:“……”
刚才还轻松想笑的情绪骤然消失,一秒之内,她从嘻嘻变成不嘻嘻。
栗山稚香回忆起刚才的那个梦,她这才意识到,最后的那句话是真的喊出来了,还让柯南听见了。
她心里一虚,让柯南知道“两个工藤新一”的事肯定是不可以的,但她究竟还说了多少梦话?
她不确定,怕他还听见了别的话,于是开始装傻:“我说梦话了?”
柯南嘴角一勾:“是不是下一句,就是‘我怎么不知道,我还说了什么’?”
栗山稚香:“?”
她露出真诚的眼神:“你怎么知道,所以我还说什么了?”
柯南:“……”
他发现栗山稚香也开始学会耍赖皮了。
男孩在心里轻嘁一声,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不屑对方的装傻,还是无语对方的敷衍。
他于是道:“说了不少,我印象最深的……是你最想的人是那个新一哥哥,你会努力到他身边。”
柯南悠悠哉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