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少年说得潇洒,栗山稚香就知道,所以嘴角一勾,收拾着面前的画具:“那今晚你请客。”
“真是,你这家伙,上了一个月的大学,第一次回来竟然还剥削高中生……”他嘀咕着,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吃什么?今天周五,餐厅的话最好提前定位置。”
一副行云流水的样子,一看就是面上不满意,实际上行动比谁都快。
手上的手机忽然被夺走,少女明媚的笑颜落在眼前,带着滑到肩头的柔软黑发和独属于少女的馨香。
“我可听出来了,你在抱怨我一个月都没回来找你,是不是?”
“哈?”工藤新一顿时半月眼,“栗山稚香,你去东大上了一个月的学被鬼缠身了吗,竟然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栗山稚香眨眨眼,“扑哧”笑出声,露出自己的手机,上面竟然是一段录音。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的舍友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学弟,一直说我们有什么暧昧,我说没有,她还不信,非说什么我在骗她,或者在骗自己……喏,这样录下来,她不信也得信了。”
栗山稚香非常满意站起身,整个人顿时比坐着的少年高一截。
她笑着朝少年双手合十:“谢谢啦,用真实行动帮我打破我舍友的幻想,不然她肯定要在我耳边一直八卦这件事——啊!”
她话没说完,一声清脆的“啪”响起,额头中间顿时生出一点痛,她伸手捂住。
“工藤新一,你竟然偷袭我……”
栗山稚香揉揉额头,再睁眼,目光就只能往上看了。
站起来的少年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想偷袭弹她的额头轻而易举。而偷袭成功,少年脸上就会挂起得逞的笑。
“原来你们大学的生活就这么无聊,净聊这些事……难道你就没说我还帮我们的班长给你递过情书的事?”
他说着已经拎起外套,随便甩在身后,用指尖勾着,另一只手轻车熟路地拎起栗山稚香的画具,朝着门口走去。
栗山稚香跟在他身后,馨香也一直若隐若现地传来。
“说了啊,我舍友说你是个非常能忍的人……噗,”栗山稚香说着说着自己都笑出来,“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都说了,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哪用等到现在?”
旁边的少年“噫”了一下,满不在乎道:“你们在大学就聊这些八卦?”
“也不全是啦……”
栗山稚香正说着,忽然被一声简讯声打断。
那是工藤新一的手机,他一手勾着校服,一手拎着画具箱,根本没手看简讯。栗山稚香本来想接过画具箱,他却先一步把自己的校服递过来。
“帮我拿一下,我看看手机。”
非常自然的,栗山稚香也就接过他的校服。
淡淡的柠檬清香传来,她其实很喜欢这个味道,还问工藤新一要过洗衣液的牌子,但自己拿回家洗过衣服之后,总觉得还是和这味道有一点差别。
栗山稚香的思维随意发散着,就见少年正看着手机愣住。
“怎么了?”她问。
“稚香……”他道,“你知道我有一个弟弟一直在美国生活吧?”
栗山稚香也跟着一愣,但很快点头:“我知道,不是还和你同名吗?怎么,他来日本了?”
她本来只是调侃——对方因为一些原因,这些年一直在美国生活,从没回过日本,以至于她也没见过对方——但她没想到,在她随口调侃之后,工藤新一竟然缓慢地点点头。
“啊……他不仅来了,而且是……转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