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栗山稚香对于工藤新一这个弟弟的印象,就都是浅浅的、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我还记得有希子阿姨以前给我看过照片,他好像和你长得很像诶。”
她把重音落在“很”上,眼里看着前面的路,没注意少年抛手机的手一顿,把手机握在掌心,然后动作停下来。
“是,”他耸耸肩,“毕竟是双胞胎嘛,小时候我在美国见到他,都觉得在照镜子。”
栗山稚香感慨:“厉害……我还没见过呢。”
工藤新一闻言瞥了她一眼,忽然抱起手臂,半月眼地看着她:“我说,你这家伙不会等他来了之后就分不清我俩了吧?”
栗山稚香闻言得意地哼哼一声:“怎么可能。”
正值红灯,栗山稚香踩了刹车,转头看向工藤新一,栗色的眼睛闪着明亮的眸光。
“呐,你们班不是有秋田与一和秋田与二?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
“哈?”工藤新一本来被少女明眸晃了一下神,闻言立刻清醒,半感慨半吐槽问道,“你又什么时候认识了他们……这可是我们年级的人。”
“就是上次给你还充电线啊,”栗山稚香声音柔和又透露着笑意,但说得理所应当,“我没找到你,正好秋田与一在,我就拜托他把充电线还给你了。”
工藤新一一噎。
他想起来了,那次他被藤田老师叫去办公室,帮他解决线上海龟汤的比赛,就短短十分钟不在座位上而已。
“怪不得他们后来找我打听你……”
这样感慨着,他不由看向栗山稚香。
她很漂亮,这点他从小就知道,此外他还知道这家伙除了漂亮,还善良又坚强,聪明又有韧劲儿……无论谁被她吸引目光,好像都是习以为常的事。
从小到大,他帮她不知道送了多少封情书,每次她都礼礼貌貌地赴约,温柔又郑重其事地拒绝对方。
大多数时候他都会跟着在不远处站着,边叼着草边颠球,时不时注意她的方向,怕有的家伙气急败坏欺负她。
起初有人见到他还会说“工藤,在练球啊”,后来他们见了他就会调侃着说“工藤,栗山学姐又被人告白了啊,你真不吃醋?”这种话。
他边半月眼说着“喂喂,你们真是无聊死了”,边踹着足球闹着把他们赶跑,回头再看栗山稚香,就发现她和向她告白的人互相鞠躬,然后和平分开。
吃醋?
他偶尔回想起他们的话,但很快抛之脑后,只觉得可好笑又无聊。
有什么好吃醋的,他们只是朋友,只是青梅竹马,可没有那些暧昧的感情。
况且——
球会被他找着角度颠回来,少女也笑盈盈地朝他走过来,这一切好像是他工藤新一生活里的“理所应当”。
谁会打破这种“理所当然”?他想不到,也懒得去想。
于是这种“栗山稚香人身安全监护者”的活干多了,他就慢慢发现一件事。
栗山稚香有一种力量,一种能安抚任何人、让任何人都接纳她的力量。
她的声音很温柔,语气很坚定,但流露出来的气质又很宽厚沉稳,能像春风一样承接住任何人。
这种力量很沉,和……这辆车一样。
所以其实他一直觉得伯父伯母眼光很好。
“看我这么久,看出来什么没?”
少女忽然开口,声音将他从记忆里拉回。
他回过神,就见又是一个红灯,栗山稚香笑着看向他。
工藤新一耳尖一烫,嘴角却扬起来,整个人轻松地靠回车座:“看出来了,连父母都分不清的秋田兄弟都能被你一眼分清,那我和我弟弟应该也很难逃脱你的法眼。”
他说着眉梢一挑,转过头摸着下巴看她:“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叫我和我弟弟?”
栗山稚香闻言一愣,忽然也犯了难。
“你说你们干什么起一样的名字,真是……新一和新一的弟弟?那对他不太礼貌……”
她嘀咕着,忽然眸光一亮。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