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山稚香一愣,看向天,晚上的天也看不出什么来,只知道刚才的繁星是没了,就剩云团厚厚地压着。
她眨眨眼,趁两个少年上车前忽然开口:“呐呐,新一,下雨了,你来开吧。”
这声音带着一点不好意思,被点名的少年半路停下来,半月眼看着她:“喂喂,出发前可还说要展示车技。”
“我看这天要下雨,下雨影响发挥,我不要在你和工藤君面前齐齐丢人。”
她理直气壮地耸耸肩,弯眸一笑,转身朝另一个少年看去:“工藤君,新一去开车,正好我坐后面,你来坐副驾,还可以和他好好聊聊。”
钥匙被她顺手扔给了新一,少年接住,朝自家弟弟道:“上车吧。”
被安排到副驾的少年耸耸肩,懒散道:“都行。”
栗山稚香钻进了后车座。
她借着窗户看窗外,新一把钥匙随便往上抛了一下,接住后才带着如常的笑往车里坐——他总有这种习惯,抛这个抛那个,栗山稚香都要习惯了。
而新一的弟弟倒是也无所谓,朝着副驾驶走过去,嘴角噙着一点点笑意,眼中也是,但就是平白生出些的距离感。
这样看,这两兄弟真不像。
工藤君比起新一而言那么陌生,他自己和刚才他装新一时的熟悉感也那么不同。
一个像风,一个像冰。
一个像太阳,一个像黑夜。
栗山稚香忽然想,这才不是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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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天果然开始下大雨,浇得车窗模糊不清,栗山稚香还真有些庆幸把车给了新一开。
这家伙在夏威夷不知道跟着优作叔叔学了多少技能,开车简直小菜一碟,估计开飞机都不在话下。
她看着窗外的雨晕开街景,不由感慨:“还好上车上得早,再迟一点,我们就都要淋大雨了。”
“那我的衣服可真就白换了,”新一嘀咕了句,无奈地放过那段咖啡回忆,话头扔给他旁边的弟弟,“话说回来,新一,先吃饭再买衣服,怎么样?”
栗山稚香自动略过工藤新一喊别人“新一”的奇怪感觉,转而看向这位从美国飞过来竟然一件行李都不带的少年。
要不怎么她当时没认出来呢?如果新一的弟弟当时手边带着行李箱,她肯定不会闹那种笑话。
被问及的少年随意摆摆手:“都行,明天买都行,今天可以先借一件你的穿。”
“也行,”新一摸了下下巴,觉得也可以,“那你们想吃什么?”
“怀石料理?”
“美式汉堡?”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怀石料理来自工藤君,美式汉堡来自栗山稚香。
栗山稚香:“……”
工藤君:“……”
新一:“……?”
“喂喂,稚香,”他趁着红灯半月眼朝栗山稚香看过来,“这小子才刚从美国回来……而且你之前不是说想吃中华料理吗,变这么快。”
“哈哈。”
她打了个哈哈,伸手拧了一下新一的胳膊,以表达对他的吐槽的不满,又有些不满地看了工藤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