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把她从楼上叫下来,自己却又不知道去了哪儿。
冒着热气的药被端在手里,对面坐着正看电脑的工藤君,场面安静,栗山稚香还从来没觉得新一家的餐厅这么大过。
大的两个人独处有点尴尬。
看着少年一手噼里啪啦地按键盘,一手端着药……她是不是该找点什么话题,让氛围不至于这么安静?
但好像对方又在忙。
栗山稚香犹豫了一下,对方倒是忽然抬眸,直接和她对视上。
“栗山小姐,不赶快喝药的话,药可就要凉了。”
他漫不经心地说,语气挺和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但就是让栗山稚香亲近不起来。
而且——
他这么说,是不是发现自己刚才在看他了?
“咳咳,”她战术性咳嗽,顺势给自己找台阶,笑了笑,“我在好奇,工藤君……你在忙什么?”
她一顿,又道:“哦,对了,其实喊我的话,不用加敬词啦哈哈,太客气了。”
少年眨眨眼,眉梢一挑:“好。”
他顺手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上面竟然是帝丹高中这两年的资讯。
“我在多了解了解这个学校,果然还是有很多地方都和美国那里不太一样……”他划着触控盘,页面下滑,“啊咧,是稚香小姐你呢。”
“咳咳——”
这次不是战术咳嗽,是真咳嗽。
她说不加敬词,是让工藤君喊她“栗山”就好,谁说让他喊“稚香小姐”了?
又怪,又有一点亲昵。
她呛了一下,一张纸很快被递上来。
“怎么了?”
对面的少年嘴里问着,眼睛还看着电脑,起身俯身越过一点桌子,将纸递过来,而他刚洗澡完的湿润发丝滴着水滴,滑落在他衣领展开、露出来的锁骨处,他自己应该不知道。
栗山稚香连忙错开视线,接过纸:“谢谢,没什么——你在看我的绘画竞赛诶。”
少年点点头,爽快夸赞:“早就听老妈说稚香小姐你画画很好,果然很厉害啊。”
栗山稚香听过的夸赞很多,此刻更在意另一件事:“谢谢……工藤君,或者你叫我‘稚香姐’呢?”
“哈?”少年错愕转头,“但稚香小姐明明就比我们大一岁不到吧,几乎就是同辈诶——不要。”
他干脆利落地拒绝,摆摆手,让栗山稚香哑口无言。
是,她当然也知道她只比他们大一点点,平常她和新一的相处本来就是同龄人,甚至有时候新一照顾她更多一点,按理来说,和新一同胞出生的弟弟也该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栗山稚香就是想在这个少年面前摆起一点长辈的架子,仿佛这样就能……就能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这也仅仅是她的直觉。
她摸摸脖子,又摸摸喉咙,这是来自生物自保的直觉。
就在这时,一个毛巾忽然从头上盖下来。
“嗓子疼?还是感冒了?”另一个少年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让你洗完澡不吹头发,你是笨蛋吗?”
新一从身后绕出来,半月眼地说着,然后落座。
栗山稚香眨眨眼:“你去找毛巾了?”
“啊,不然你要是发烧了,我们明天上学,可没人能照顾你。”
栗山稚香轻哼哼一声,只觉得新一一来,氛围一下子轻松了。
“我才不会感冒……你又在看什么?”
弟弟边喝药边看电脑,哥哥边喝药边看报纸,栗山稚香凑过去,就发现报纸上写着【东京离奇连环杀人案尚未侦破!】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