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却无法拒绝。
手腕是个非常中立的位置,如果是手就太过亲昵,手指也可以狰开,但手腕没有那么亲昵,如果想挣开,还要晃动手腕甚至胳膊。
况且工藤君其实是隔着衣服在拽她的手腕。
但这又的确是触碰。
她犹豫片刻,把脚步彻底跟上去,然后道:“工藤君,我能跟上。”
少年偏眸看了她一眼,也就放手了。
很容易。
栗山稚香连忙把手收回到自己身边,又另找了一个话题。
“那我们去哪儿?”
“钢琴室。”
钢琴室?
栗山稚香眨眨眼。
钢琴室离绘画室其实并不远,一个在长廊左端,一个在长廊右端。
她跟着工藤新一进去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但钢琴的琴盖打开,上面还放着一本五线谱。
栗山稚香虽然是画画方面的,但新一小时候学过小提琴,有一段时间常在她身边拉,模仿自己是福尔摩斯。
虽然很幼稚,但又很可爱,而且也让栗山稚香多少有了些音乐细胞。
所以此刻她看了一眼琴谱,发现是很经典的《一步之遥》。
“我会弹钢琴,在美国拿过一些奖。上午老师问我的情况时问到了,说正好最近有比赛,而原本准备参赛的那个人手受伤了,所以希望我可以代替他参赛。”
少年很直接地解释了原由,并坐到钢琴边,伸手试了两个音,便轻巧地弹了一段。
并不是一步之遥,也不是其他的经典名曲,就是一首栗山稚香从未听过的曲子。
少年白皙修长的手在黑白琴键之间像水一样流淌,而乐曲也像水一般涓涓不息地流出。
栗山稚香并不是很懂音乐,但此刻,她却从一首明明舒缓而温柔的曲子中听到了孤单和冷寂。
她静静听着,同时看着工藤君的侧颜。
莫名的,她觉出了新一和他的区别。她觉得新一像温暖而充满活力的太阳,而工藤君则是在黑夜里莹白的月亮。
一段终了,琴房安静下来,少年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笑。
“稚香小姐觉得怎么样?”
栗山稚香摸摸鼻尖:“我其实并不是很懂音乐……但我觉得,工藤君有一些孤单。”
少年没说话。
他看着栗山稚香,发现她其实在很认真地回答。少女的声音还有些轻和踌躇,好像她说出了他隐藏的、不该为人知晓的东西,并觉得自己不该将其说出。
工藤新一想,她好像总是这么为别人着想。
为别人,可以从楼顶跳下去救人。
为别人,可以承担下杀罪犯的事。
弱点一旦呈现,会被温柔的人安抚,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那个工藤新一是前者,而他,就是后者。
于是这段故意的安静,果然让栗山稚香有些局促和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