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红了眼睛,拉著李逸的手,“行儼如今就剩下一个妹子和一个弟弟,他们现在都在你这,你可一定要对他们好啊。
我可是俺妹子的娘家人,你要欺负她我可要揍你的。
李逸道:“放心吧,我自己的妻妾肯定会疼爱的。”
裴氏进李家门后,还给他生下了七郎李瑞,当年裴仁基裴行儼父子被杀,裴仁基妻子怀孕在河东老家养胎,逃过一劫,后来生下遗腹子,取名裴行俭。
洛阳攻破后,裴仁基女被张婕妤尹德妃从洛阳宫选中,代皇帝赏赐给了李逸。
后来她向李逸请求,把母亲和弟弟接到长安照顾,李逸也欣然同意了。
李瑞,和他舅舅裴行俭相差也才一岁多点点,一个三岁多,一个四岁多,一起生活关係好的跟兄弟似的。
李逸这个姐夫对裴行俭那绝对是没的说的。
几杯虎骨酒下肚,这群武將们开始脱衣服,一个个的炫耀自己身上的伤疤,如数家珍,这道是哪年哪月,哪场战斗时落下的,当时他有何惊人表现。
一群壮汉脱衣,场面有点辣眼睛。
但他们身上的伤疤来歷,却几乎就是隋唐改朝换代一系列战爭的明证。
秦琼看著程咬金他们拍胳膊亮肌肉,坐在一旁,有些落寞。
这群老兄弟,如今都还正值当打之年,皇帝也对他们很是信任,予以重要。
士信调回来任洛州都督,咬金去剑南任瀘州都督,还是去剿铁山獠的。
牛进去任松州都督,李君羡是兰州都督,吴黑闥是登州刺史·:
九人,五个都督两个刺史,就他却成了个閒人。
“无逸啊,能不能帮我也安排个实差,外放个刺史也行,我觉得这人啊,不能閒下来,以前虽然一场接一场的打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可却一点事没有,这仗一停,人一閒,我居然就倒下了,几乎成了一个废人了。
我还年轻,才三十出头,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在家养伤吧?
我那老伙计忽雷豹,最近都没什么精神了,它也渴望著上战场呢。
“二哥,你征战十余年,大小二百余战,负创百余,流过的血都有数斛,如今天下一统,你也该大將卸甲,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好好休养了。
江山代有人才,朝廷里也还有很多將领们,让那些年轻后辈们上嘛。
你这开国功臣也该享享福了。
安心疗养身体,待好些时,可以侍从天子,一起打打猎,也可以帮陛下教导禁军、百骑的骑射,讲讲战例、阵法嘛。”
秦琼苦笑。
“李药师其实是一个文官,而且这都五六十了,却还能统兵作战,我这武將,年纪轻轻就在家疗养,哎···”
秦琼又闻了闻杯中酒,“无逸啊,你刚才说那些固然有道理,只是我觉得出兵也不是就没胜算。
如果是你来掛帅,咱们这些老兄弟都叫上,区区一个吐谷浑,何足掛齿?
伏允老贼往哪逃?
雷霆一击,让他想逃都无处逃。
吐谷浑是草原,他们是游牧部族,这让他们便於逃窜不错,可这样一来,我们也便於奔袭突击,敌人还没有坚城可负隅顽抗,咱们不用打攻坚战啊,就跟大业末年我隨张將军围剿流贼一样,不论数量有多少,可却更好突袭、
击败。
无逸,你再出山一次,你来掛帅,我来做先锋,咱们直奔青海,一举擒下伏充老贼,这吐谷浑百万牛羊牲畜,直接全是我们的,运回来不也一样能有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