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定协议框架由谁制定?”
沉默。
“你们。”
“畸变的判定標准由谁执行?”
沉默更长。
“还是你们。”
艾米莉微微頷首。
像確认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
“所以,所谓畸变,不过是『未经逆流者批准的变化。”
她顿了顿。
“那这七个纪元以来——被你们批准的变化,有几件?”
仲裁官-零的光环运行频率出现肉眼可见的紊乱。
万图书馆的目录页骤然静止。
影渊古神尚未降临。
守秘官的虚影还在等待召唤。
但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
这场仲裁,从第一句反问开始,就不再是逆流者的法庭了。
影渊古神的降临,没有光。
没有声。
没有任何可被探测的能量波动。
它降临的方式是“缝隙”。
现实与虚境之间。
秩序与混沌之间。
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那些从未被命名、也无法命名的夹缝里,突然渗出了“声音”。
不是语言。
不是振动。
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信息。
那是未被採纳的可能性。
是无数个平行现实中发生过、却在这个现实里被拋弃的选择,在彻底湮灭前发出的——最后的嘆息。
“仲裁庭……竟会召唤混沌侧的观礼者。”
那声音不从任何方向传来。
它是从每个人的意识內部“长”出来的。
没有恶意。
没有情绪。
只是陈述一个它自己也感到困惑的事实。
“我还以为你们早已將我归档为『不可接触污染源。”
仲裁官-零的光环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