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看到对面原本相貌儒雅的杜梨,双眸微微泛红额头上若隱若现两支尖角,显然这是被激怒要现出原形了呀!
“聒噪!”他当机立断,从储物袋里拿出降魔杵,衝著近在咫尺的影子狠狠砸过去,“就你长著嘴,就你会叭叭!”
心魔光顾著靠近本体怂恿杀人,忘了这俩就面对面坐著,对方伸直胳膊再加上降魔杵,轻而易举就能打著自己。
所以当那股急促、夹带著恐怖气息的风袭来时,它想躲闪已经晚了。
由干是坐姿,江远又得绕过杜梨去打影子,所以看起来动作凶狠实际上用的力气也不太大。饶是如此,心魔被降魔杵砸的“嗷”一嗓子立马萎了,瘫在地上黑雾溃散连个影子都摸不到。
杜梨身为渡劫境大妖修,感应更加灵敏自然反应更快。但他正被心魔蛊惑的酝酿杀人情绪,理智又告诉他不能听心魔瞎叨逼,內心正水火交融努力对抗,身体试图阻止就慢了半拍。
就差这么一丟丟。
“duang!”
【杜梨心魔-500】
降魔杵震盪圣光乍现,他疼的翻了个白眼险些晕死过去,脑海中却是多年来难得的真正清明冷静。
“杜盟主,这一杵子是要收费的。”江远见好就收。
毕竟对方瞬间恢復原状不说,脸都疼得惨白、眼圈瞬间红了,从揍禾绵存的经验来看,肯定是打狠了,险些没给这位大佬疼得哭出来。
“好、好说。”杜梨疼得直倒吸凉气,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好歹也是堂堂副盟主,不端架子是平易近人,不代表不要面子。憋了好一会儿,总算没当著姜先生的面出丑。
可真特么的疼啊!
他踏上修行一途不知多少个岁月,自幼经歷过天崩地裂之难,也颇有见识、无数次死里逃生,身受重伤更是家常便饭。
然而,杜梨还真没尝到过这么痛的经歷。
那种疼痛简直深入骨髓和灵魂,弥久不散疼到连呼吸都艰难。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果真如同当头棒喝一般,脑海中一片清明,疼则疼矣,內心平静和晴朗也是难得的舒爽。
也就是痛並快乐著,他甚至还有点上癮想让姜先生再来一杵子。
过了好一会儿,挨打的疼痛才稍稍退下去些,杜梨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心魔挑拨丟了免费体验的机会,挨了打还得掏钱,顿时有点错失良机的沮丧感。
用小手指想想都知道,这种对付心魔有奇效的至尊神器,用一次价格绝对不低!
明明可以白挨一下,结果现在得钱,再想来一杵子还得额外钱江远则慢条斯理喝茶顺便算帐,不愧是渡劫境大佬,一下子打掉心魔500点血都不带哭的。
不过,这心魔都能凝聚成实体人形了,血条那么老长,一天就算多打几次掉个两三千点血,估计也得半年一载才能彻底打死。
要是杜梨欲望不减,心魔再慢慢回血,打个三五年都不成问题,怎么收费才能细水长流?毕竟也不能逮著一只羊薅羊毛,万一给薅禿了也不好看。
“多谢先生出手相助,杜某为方才被心魔蛊惑对先生无礼赔罪。”缓了好一阵子,杜梨终於手脚不抖了,上前郑重行了个大礼,“不知请先生消除心魔,该如何交易?”
让江远自己开口要,他也要不出来什么。
毕竟以“修仙”小白的身份,实在难以想像这些资歷极高的大妖修老钱们,手里的天材地宝能有多少。
“不是我危言耸听,杜盟主应该也知道你的心魔厉害程度,以方才的击打力度仅仅是將其打散,並未伤及皮毛。
想要彻底消除,短则一年半载长则十年八年,这可是个需要长时间持之以恆消灭的大麻烦。”他照例先摆出事实,让对方知道难处才好討价还价。
杜梨重重嘆了口气,他当然心里门儿清,否则也不会为了对付心魔將自己囚禁在静室內了。
如此长时间、每天都要特意让人打一杵子,绝对不是钱財能够解决的问题。
拿什么来换呢?姜先生有如此至宝,再从分身所言推断极有可能来自上界,寻常之物肯定难入法眼,要是需要用神器来交易。
他手里確实是有。
问题是想要救世就不能把神器拱手送人,很现实的问题就摆在面前究竟是用神器救自己,还是救荒野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