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藺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急忙让人去传递消息,命令玄武阁上下决不允许掺和此事,更不能靠近万芒山千里以內。
违命者,逐出宗门!
关於老祖所言天宫圣境一事,苍睿並没有提及。
就算都是真的,灵气被污染了谁也不能飞升,必须灵性去往姜先生的天宫圣境中洗涤。
可一来就算有老祖在其中周旋,人家姜先生也不一定乐意传下法诀;
二来,在没有亲自见证之前,又占卜不出结果,师尊谨慎的表示一一还是等云隱宗得了法诀,亲自尝试后再考虑要不要泄露天机、如何泄露天机才不被反噬。
避世之所更没敢说,因为就连师尊都没占卜出来,仿佛姜先生的小院並不在凡尘俗世之中。虽然从侧面说明或许真可避难,但这种事没有確定之前自然得谨慎。
那些都是后话,又不差这一年半载,还是等时机成熟再说。
不过,就算今日透露这些,对藺瑶等人来说已经造成很大的震动了。
她不由苦恼,玄武阁既没有谢尘缘那样与姜小友部下投缘的弟子;也没有类似聆缔的人物,该如何才能搭上对方那条船,及时得到与世界格局有关的重大消息?
雷声渐渐小了,雨势却愈发大起来,直下的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密集水线。
得益於每次渡雷劫都將全身鳞片淬链一遍,白云起走蛟遇到的第一道天灾毫不费力就度过,他徜徉在洪水之中身心舒畅一路向前。
前方要经过一片悬崖峭壁,急促水流在山川之间涨势凶猛。
他正要一鼓作气过了这段险境,视线中陡然出现一名孩童—一看起来大概七八岁、身穿朴素衣裳的牧童,在崎嶇山路上牵著头老牛,一步一滑於大雨中艰难行进。
就在白云起注意到那孩童的同时,山间碎石坠落,嚇得牧童想要躲闪却脚下一滑径直跌落!
“糟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向前衝过去,操控著水流直入云霄想接住牧童。
然而就在水流碰触到对方的瞬间,明明前一秒还惊叫挣扎的牧童陡然消失无踪。
白云起一脸懵逼,“人呢?”
死后重生,他被尊家赐予双生极品灵根,无论是控水能力还是在水中的感知力都比之前更强。
千钧一髮的危急时刻,那道水流肯定能將孩童轻柔接住,接下来就能顺势將其送到安全地带。然而他很確定水流没碰触到牧童,咆哮的洪水中也没有牧童的踪影。
再抬头仰望,悬崖峭壁之间连老牛都不见了。
“难不成是我眼了?”转间,白云起已经被洪水簇拥著游过狭窄河谷,这才顿悟,“此乃天劫!”
方才事態紧急来不及多想,过后想想一切都透著不对劲。
虽说天色將亮,可荒野还没上升。谁家牧童敢在这个时候出门,还冒著这么大的雨牵著老牛爬到陡峭山崖上?
更何况,两侧既有尊家又有上古十大宗门等诸多大前辈开路,若真有这么个小牧童遇险,他们早就感应到將其救下了。
护法做的就是消除隱患,让被守护者能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情,不必担忧对两岸造成太大影响。
而仙舟之上毫无动静,显然那惊险一幕仅有自己看到,应该是走蛟天劫中的一部分。
毕竟情急之下救人极有可能暴露身形引来雷击,若只考虑自己不受干扰从而放弃救人,这一关便没能度过,之后不定会出现什么劫难。
本能的去救了,这一劫就顺利度过,接下来很长一段路程应该会平稳安然。
果然,直至荒野飞升天色亮起来,白云起游走在荒野之上的大江之中,安安稳稳行进大半天。
到了半下午时分,终於抵达全程未能撤去的三道斩龙剑的第一道。
远远地,古老高耸石桥下那道斩龙剑感应到他的气息,“嗡”地一声震盪去多年累积的灰尘,释放出寒冷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