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仁锋眉峰微挑,漆黑竖瞳中瞬间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凉薄笑意。
他执掌鯊妖支族不过数日,根基尚未彻底稳固,海族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整顿蛰伏期,所有琐碎杂务皆可交由底层族人处理,鯊墨身为一族军师,理应寸步不离、隨时候命,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擅自外出。
无数思绪在脑海中瞬间流转,猜忌与审视悄然滋生。
他低声自语,语气渐冷,带著一丝洞悉人心的漠然:“我交代他查询一些事情,放著正事不办,反倒去纠结这些鸡毛蒜皮的私事。怎么?是安分不住,等不及了……想暗中勾结外敌,出卖本王了?”
冰冷的话语落下,无形的凛冽威压瞬间席捲整座珊瑚大殿。
周遭空气骤然凝滯,殿內流转的水流骤然沉寂,沉重的压迫感死死笼罩全场。
两名鯊妖侍卫身躯猛地一颤,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眼底布满极致的恐惧,头颅垂得更低,死死贴著胸口,噤若寒蝉,半分不敢辩驳、不敢言语。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剩下极致的肃杀与压抑。
就在武仁锋眸光渐寒、周身杀意悄然凝聚,准备起身亲自探寻之时。
大殿之外,急促慌乱的水波破响骤然传来,伴隨著凌乱狼狈的游动之声,打破了殿內的死寂。
一道鳞甲破损、浑身染血的鯊妖身影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入大殿,周身气息紊乱,气息奄奄,显然是经歷了一番惨烈缠斗。
这名鯊妖侍卫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肃穆,髮丝散乱、身躯颤抖,口中发出急促模糊的海族古语,语速极快、语无伦次,满是极致的惶恐与焦急。
寻常人根本无法听懂这般急促的海族密语,但武仁锋进入鯊王形態通晓所有海族语言,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大王!大事不好!大事不妙!”
重伤的鯊妖侍卫重重摔落在地,双手撑著冰凉的贝壳地面,艰难抬头望向王座上的身影,声音嘶哑颤抖,带著哭腔急声稟报:“海虾支族的二当家亲自带兵打上门了!军师大人率军拼死阻拦,已然苦苦支撑许久,身受重伤、节节败退,属下拼死突围,特地前来向大王求援!再晚一步,哨所怕是就要彻底失守了!”
“海虾支族?”
武仁锋缓缓直起慵懒的身躯,高大的身形自带滔天威势,漆黑竖瞳中布满全然的陌生与好奇,语气平淡无波:“那是什么玩意?本王执掌鯊妖族多日,从未听过这个族群。”
见大王全然不知,重伤的鯊妖侍卫心中愈发惶恐,连忙稳了稳颤抖的身躯,咬牙细细解释,声音依旧颤颤巍巍、断断续续:“大……大王有所不知!这海虾支族,是海妖王亲统的直属嫡系部队!世代死忠於海妖王,是海族四大亲卫族之一,势力强盛、底蕴深厚!”
“千百年来,海虾支族仗著海妖王撑腰,在海域內横行霸道、囂张跋扈,与我们鯊妖支族积怨极深、向来水火不容、势同水火!”
“此番他们得知……得知前任鯊妖將阵亡、族群换主的消息,便藉机寻衅滋事!公然扬言说我们鯊妖族群龙无首、战力大跌、军心涣散,扬言要大举出兵收编我们鯊妖支族!”
侍卫越说越是惊惧,身躯止不住发抖,声音带著极致的屈辱与惶恐:“他们放话,逼迫我们全员俯首投降、归顺海妖王麾下!若是胆敢反抗顽抗,便踏平我们所有哨所据点,將我鯊妖族族人赶尽杀绝、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