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的叛乱,和带我离开木叶的那个面具人有关联吗?是不是他让你失败的?”
鼬揉揉佐助的头发:“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事实就是宇智波叛乱,又被木叶剿灭。我们只能往前看。”
哥哥没有否认,看来就是面具人在从中作梗,佐助心想。
我讨厌他-
凉纪正在水影办公室处理公务时,听到「笃笃笃」敲窗户的声音。神乐心眼感知到鼬已经来到雾隐村附近,这大概是他的信使。凉纪把窗帘稍稍拉开,窗玻璃外,一只乌鸦停在窗沿,歪着脑袋睁着豆豆眼看向室内。它的脚上绑着一个信筒。
凉纪拉开窗户,把信筒取下,乌鸦见完成了使命,张开翅膀振翅飞走了。
她把信从信筒中取出,上面写着:
[四代水影台鉴:
顷闻阁下承继水影大统,不胜欣悦,谨寄数语,聊表祝贺。
君既登台阁,本不应以俗务滋扰,然家门遭变,要事悬心,非面陈不能尽诉。倘蒙台驾不弃,于城郊恭迎君至。
冒昧干请,惟望幸许。
宇智波鼬敬启]
这封信太文绉绉也太正式了,是为了防止水影其实并不是凉纪,对其产生冒犯?信中地点只写了城郊,然而鼬实际位置距离凉纪足足有十五里,非感知忍者很难快速找到,他不确定水影是否真是自己,想试探一番?同时,他认为倘若连这段距离也不愿跨越,就更不用谈托付佐助的事?凉纪心中猜测。
鼬也是个很谨慎的人呢。
影分身变为红隼,飞出窗外,飞过石质建筑、层叠丘峦和暗绿的丛林,一直飞到鼬和佐助遮荫的苍苍橡树旁。
红隼落下,变回人形:“鼬君,好久不见。”
对鼬来说,凉纪是数年未见死而复生的鬼魂。但对凉纪来说,距离上次见到鼬只过了十余天。她瞥了眼鼬的左眼,就是这只眼睛,带领妈妈进入了月读世界。
鼬和止水关系很好。他知道凉纪是止水之死的刽子手之一。
他现在肯定很讨厌凉纪吧。
也许是恨。
但他还不知道凉纪的全部。若是他知道,他对凉纪的恨不会只局限于目前的阶段。她和阿飞一样,是挑起宇智波叛乱的幕后黑手。在沙耶伽死后,团藏与宇智波一族之间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说起来,当初根部成员袭击她时,若不是鼬帮忙拖延,也许她是影分身一事便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说不定会被根部察觉。
失去凉纪的帮忙,阿飞很难把沙耶伽之死完美嫁祸到宇智波一族身上,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不会激化到如此剧烈的程度。
鼬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人世无常,变幻不定,谁也不会预料。在未来听见风声回望之时,过去随手掷出的苦无,将穿透多年的时光,正中眉心。
他的一时善心,影影绰绰牵动了命运的轮转,促成了恶果。
她几乎要可怜鼬,不知道眼前就是他最大的仇人之一,还要向她寻求帮助。
不过也只是几乎。
她没有可怜其他人的资格。
“好久不见。”宇智波鼬看向来人。她双眸散发幽幽银光,面罩遮住大半张脸,额头被雾隐村的护额挡住,不仔细打量完全看不出是凉纪。
面对曾经的队友,鼬一时相顾无言。
他此行是求人的立场,但若非凉纪耗尽了止水的体力与心力,止水不会被团藏夺走眼睛,不会毅然决然赴死,后面的惨剧也就都不会发生。凉纪表面是听从木叶高层的吩咐,但从她趁此机会假死回村来看,她很可能也抱着打击木叶强者并趁势脱身的目的。
簌簌寒风吹落零星几片枯叶,从两人之间划过,飘摇着落到地上。
鼬先开口了:“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
凉纪说:“佐助知不知道我的事?”
鼬望了眼一副乖巧聆听模样的佐助:“他只知道我和你认识。”凉纪能感知谎言,佐助此后很可能要在她的麾下生活,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既然如此,他还是保持现在的状态为好。”凉纪说,“叫我红归吧。我大概猜到你找我所为何事,不过还需要你的亲口确认。”
“我希望……”鼬垂眸望向佐助,“你能庇护佐助,给他一个安定的成长环境。”
“那你呢?”凉纪问。
“和佐助不一样,我被木叶通缉,就不劳烦你了。”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