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说,“有问题就问吧。”
凉纪定了定神,把关于珠幸和三尾人柱力的考量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就是你想问的?”阿飞语气有些微妙。
凉纪点了点头。
“那么,”阿飞说,“你有没有想过,第一,你把九尾人柱力带回雾隐村时,没有提前告诉我,我过了好几天才知道,那时佐助已经知道香磷的事了。第二,我从未提起过加入中忍考试联赛,这是你下属照美冥的想法。若不是她,说不定再过10年,雾隐村都不会作为举办方举办中忍考试?”
凉纪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感觉脸颊有些发热。
“我完全是出于好心,才提出让你选择能满足私情的路,现在好心被当作驴肝肺的滋味,我算是尝到了。”阿飞嘲讽地说。
“是我误会你了。”凉纪羞愧地垂下脑袋,小声说,“对不起。”
“你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什么?”
阿飞语气并不严厉,但凉纪仍然不敢抬眼看他。
“兜警告我晓组织会发现珠幸是三尾人柱力,我忽然联想到的。”
“那么,这就回到了我问的问题。”阿飞的腔调中带了点冷冽,“没有联系我,就独自去面对兜,你心中又是怎么考虑的?”
凉纪本来想找借口含混过去,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她低声说:“我担心你会对兜不利。”
或者,更准确的说法是,让凉纪对兜不利。
“所以你选择自己处理好一切,造成既定事实,这样我就没理由再插手了。”阿飞掐住凉纪的下巴,强硬地把她低垂的头抬了起来,与她微微颤动着的眼眸对望,“你先斩后奏的毛病,一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改正过来。”
没办法再逃避,表情和心灵全都暴露在阿飞侵略性的视线之下,凉纪只能看着阿飞迫近的面具和漆黑的眼睛,嗫嚅着继续道歉:“对不起。”
“道歉只是无用之举。”阿飞不容置疑地说,“你需要做的,是改过自新。你的问题在于,你心中杂念太多,始终无法全心全意地信赖我。确实,我对你隐瞒了很多事,但就算如此,你也必须向我交出全部信任。”
“你好霸道。”凉纪小声说。
“如果做不到这点,那你又是以什么立场,坐在我身边呢?”阿飞的语调没什么波动,但却沉沉压在凉纪心间。
“以——你想要利用我的立场?”凉纪试探着答道。
“凉纪酱,你还真是喜欢耍小聪明。”阿飞轻轻笑了笑,“那么,你是希望我们之间退回纯粹利用的关系吗?”
下巴被阿飞固定住,整个脑袋都无法动弹,凉纪只能用语言代替摇头:“不想。”
“所以,对我的要求,你的答案是?”
“我……会向你交出全部信任。”
“你答应得向来很痛快。”阿飞松开掐住凉纪下巴的手,“但你违约也一样很快,仿佛话一出口就忘掉了。”
作为有前科的人,凉纪无法反驳,只能把脑袋搁在阿飞肩上,避免看见阿飞的眼睛,低声问道:“那阿飞会讨厌我吗?”
“我很早以前就说了,我不讨厌你。”
“那阿飞喜欢我吗?”
“在这种场合确认我对你的态度,”阿飞语气莫测,“还真是你的风格。”
“我有什么风格?”凉纪疑惑地问。
“你一做出违背我意愿的事,就追着我问我对你的看法。”
凉纪仔细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还真是这样。”
她悄然抬起头,望向阿飞的面具:“那你这次还能回答我吗?”
“人对人的感情不是一两个词就能概括的。”阿飞说,“我只能说,我对你感情,与喜爱有些类似。”
“你承认了你喜欢我。”凉纪惊讶地睁大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阿飞,“而且还是这种场合。”
“……”阿飞说,“你想要这么理解的话,就随你吧。”
凉纪松开抱住阿飞手臂的手,改为环住他的脖子,抬起双腿放在他的大腿上,身体往前靠依偎着他:“我还以为你会用模棱两可的话敷衍我。”
看了眼忽然钻进自己怀里的凉纪,阿飞没做什么,只是平常地说道:“我从来没敷衍过你。”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