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辛奈老师口中的你,不像是会执行月之眼计划的人。”凉纪说,“你是因为卡卡西和野原琳的事,才决定实行无限月读。你的万花筒,也是因为这件事开启的。”
带土继续保持着沉默。但凉纪没有问他问题,他本来就没有回答的必要。
当初执行任务的雾隐忍者们,全都被某个神秘人杀死。那个人应该就是带土吧。
他杀死了凉纪的父亲。
不过,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毋需再提了。
“你恨我吗?”凉纪问,“如果我老老实实地去当三尾人柱力,琳就不会死。”
“我不至于迁怒一个无能为力的小孩子。”带土说,“在这件事上,你没有任何错误。”
“就算你不恨我,但你完全不介意吗?我的父亲,就是游说雾隐村高层执行九尾夺取计划的人。我的母亲,就是把三尾封印到琳体内的人。我的体内,流淌着他们的血。你看到我,又是什么感受呢?”
带土轻轻抚了抚凉纪的头发:“你是个可怜的孩子。”
“只是如此?”
“你这是个陷阱题吧。”带土说,“开始时我是这么看你的,后面就比较复杂了。”
“我完全没想那么远。”凉纪说,“是你脑子里弯弯绕绕太多了。”
“好吧,是我想多了。你还有要问的吗?”
凉纪想问的还有很多很多。
带土对野原琳是什么感情?神无毗桥之战,是宇智波斑把带土救下的吧?带土为什么不愿提起宇智波斑,他在带土成长的过程中起了什么作用?
——带土今天,还有他这几年的举动,只是为了信守约定吗?
但是,不可以问。
也没必要问。
带土将独自一人留在现实世界。
当一切终结,凉纪将成为全新的、抛却痛苦的另一个人,全世界都会陷入幸福的幻梦。
唯有宇智波带土,无限月读幻术的施术人,只能独自留在空无一人的现实,反刍那些并不美好的回忆,陷入永世孤寂。
他曾经的老师和同伴,在幻境中见到的只会是作为英雄的带土。
凉纪不知道自己的幻境会变得如何。但想来与带□□度的时光,这些深深浸透着痛苦的时光,也会与幸福的幻境格格不入,无法存在于幻境凉纪的记忆当中。
尽管拯救了世界,但作为救世主的带土,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个人的世界里。
带土绝不会对凉纪生出超出拯救者与被拯救者的感情。
——他也绝不能有。
因为有的话,对带土来说就实在太残酷了。
凉纪已经把带土的世界侵入太深,若是再深一些,有些必须得守住的界限,凉纪之前没意识到决不可以破坏的界限,就会被打破。
一切都是幻觉。也只能是幻觉。
自己本来想拉远与带土的距离,让界限重新变得分明,但是……
带土还希望拯救凉纪。
他总能看穿凉纪的内心。如果和带土分开,带土察觉到凉纪内心的痛苦,这痛苦会传染给他吗?他对凉纪,时常莫名地心软。凉纪不希望一丝一毫痛苦落在他头上。
拯救凉纪的这段经历,在无限月读降临后,会给孤身一人的带土带来慰藉,还是痛苦?凉纪想不出来。和他相反,她总是看不穿带土的内心。
既然带土这样提出,就应该是慰藉吧?
那么,凉纪会按照带土的心意,继续沉醉于他给予的幻觉之中。
“我再没问题了。”凉纪轻声说,“你说得没错,幻觉,又有什么不好呢?”
扶住带土的肩膀,她慢慢倾身朝他靠近。
带土眨了眨眼,不再说话,也没有动作,任由凉纪接近着他。
在与带土只剩一线距离时,凉纪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下带土嘴唇上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