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后退两步,也就是在这时,借着不知是从哪里透进来的光亮,黎闫终于看清楚了伸手男人的脸。
一张极为熟悉的,甚至因为共同经历过两个游戏而让黎闫感受到亲切的脸。
江周。
这所监狱的,监狱长。
男人仍旧是那一身标准的黑色制服,肩膀上的银饰链条在黑暗中反射出点点亮光,只是与往日里不同,男人常戴的那顶帽子被取下,额前两缕细碎发丝垂下,使得那张因过分高冷而显得不近人情的脸上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他并没有计较黎闫将他推开的事情,而后缓缓抬起手,当着黎闫的面脱着脱下手套。“为什么不想听,我觉得你应该需要。”
黎闫看着他,后背完全抵在墙壁上,“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色手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男人一点点地朝着黎闫靠近,最终附着在他的耳边,“我现在也是易感期啊。”
……
闷,热。
房间里的温度早在不知觉间上升到一个可怕的温度,像是冬日里洗完澡后的封闭浴室,在推开门的瞬间,无数潮湿的高热水汽顿时迎面扑来。
两股明显不同的信息素缠绕交叠,一股信息素紧紧地裹挟着另一股,霸道,强势,和他的主人一样,让人完全没有后撤的空间。
耳边响起来点点水渍声音。
纤细手指紧紧地摁在桌角边缘,甚至因为太大力,手指指尖而泛起一片白色。
贝齿在鲜红唇瓣上咬出明显印记,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
终是坚持不住,唇角泄出点点细碎呜咽。
而在这一切的一切,最后终结于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黎闫胸脯剧烈起伏,“滚开!”
是真的很生气,身体都被气到发抖,这一巴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甚至手都变得充血发麻。
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愠怒,他剧烈地喘着,潮湿的水雾气迅速充斥满他整个眼眶,睫毛急剧地颤着,死咬着下唇。
江周竟然,竟然——
此时的黎闫坐在办公桌上,两条光洁长腿垂下,细看,那匀称的白皙腿肉上还覆盖着一层淡色的粉意。
他攥着衣角,而高大的男人在他身下跪着,鲜红的掌印在那张俊帅的脸上显得十分明显。
二人对视,而就在那对视的瞬间,男人微微向前。
他还敢!
黎闫气怒交加,毫不犹豫地再甩了男人一巴掌过去。
声音比先前那一下还要清脆。
男人的脸都被打得歪到了一边。
“你给我滚开!”
被打得有点麻,半晌,男人才抬头,重新看向黎闫。
“生什么气,不是你先主动的吗?”
确实是黎闫先主动的。
其实按理来说,因为他有1号说过的那个关于什么的体质,他的发。情期,是不会受到任何一个Alpha信息素的影响而被迫发。情或提前的。
但是世上并没有什么绝对。
或许是他体质本来不好,又或许是他短时间内接触到的三个Alpha信息素都是那么的强,更或许是他就是这么倒霉。
总之,黎闫发。情期提前了。
整个人就好像烧起来了一样,意识完全模糊不清,双腿无力地瘫软到地上。
由着面前的江周将他抱了个满怀。
他扒着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