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明显一愣,还没有回来吗。
他记得黎闫不是很早就去找维西前辈了吗?
……
好晚了。
好冷。
黎闫刚从温暖的房间出来,外界的冷空气便毫不客气地一股脑涌了上来。
身上像是被冰刺了一下,黎闫牙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抖,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而后伸手把围巾拉高,挡住他的大半张脸。
这么晚了,不知道澡堂那边的热水还有没有。
如果换做是寻常,热水应该早就被抢没了,但是现在处于特殊时期,好多人都还在加班加点,甚至黎闫现在走在路上,都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排练声。
应该还有吧,而且这个时期,也应该会多烧一点。
但是去晚了也还是没有。
这样想着,黎闫不禁又加快了几分脚底的步伐。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也没什么云,皎洁月光直直洒在地上,把路面都照得透亮。
也把周围的建筑都照得很清楚。
黎闫低着头,视线老老实实一点都不乱看。
不是他不想,是他有点怕。
因为他去澡堂的路上,要经过那栋上了锁的房子。
就是S说的那栋,哭声……
其实黎闫已经很控制自己不要有那些想法了,但是有时候人的脑子就是这样。
一边怕,一边想。
然后越怕越想,越想越怕。
黎闫安慰自己,没事的,他前几天也都路过了这里,不照样什么都没有吗。
这些都是假的,都是S特意讲出来吓自己的。
但一边安慰自己,黎闫又一边忍不住悄悄在心里反驳,昨天前天路过这里他不害怕是因为昨天他出来得早,那时候旁边还有人经过,有人他自然就不觉得还害怕。
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太晚了,他一路上一个人都没碰到。
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被拉得好长,冷风吹过他宽松的裤腿,贴上他肌肤。黎闫一边把用围巾自己裹得紧紧的,一边乱想但什么都不看地低头狂走。
风好大。
黎闫皱着脸,哭声会不会顺着风声传来,这种速度,是不是会传好远。
那他的呼救声也会传很远吗。
从听见他的呼救声到来救他,时间要多久。
要五分钟吗?
迎着这样的一阵胡思乱想,黎闫走过那栋建筑,只是在最后一刻时,黎闫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建筑肃穆安静地屹立在那里,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吓人的,黎闫想。
但是没办法,他就是很擅长自己吓自己。
走过了这段路,之后的路就要亮很多,有灯,也有人。
这不刚好,前面就走来了一个人。
只是隔得很远,那个人落在黎闫眼里就是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
一条直道且对面来人的情况下,抬着头看着那人面对面的走来着实是有些尴尬,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黎闫就会低头装鸵鸟,并且在人彻底走过自己时,如释重负地叹一口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