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他已经无心去计较维西接下来还打算做什么,做什么都行。
只是这样想着,黎闫还是睁开眼艰难地看了一眼。
男人在理裙子,下一步就是把裙子和上衣系在一起。
手法娴熟且认真,像是做过了无数次。
当然,他也真的做过了无数次,维西拿起最里面的裙子内衬,尽管都是在想象里。
但不会有什么差别,男人轻拍了拍黎闫的脚腕,示意他的一只脚抬起。
就像这样,柔软的布料紧贴着他的肌肤,从纤细匀称的脚腕、小腿、膝盖,再到——
男人的动作一下子停住,紧接着他眯起眼,一点点靠近。
只见雪白的大腿。根部,黑色布料的下面,泛着一大片的绯色。
夸张又夺目,让人想忽视都难。
而且还不是那种自然的,因为受到寒意或其他什么天气原因从肉里透出来的淡粉色,而是经过大力的撞击或摩擦,更甚至是夹。了一晚上才留下来的颜色。
绯色蔓延到布料里,偏男人还只看见了一半,不知道没看见的那半,又是怎样的光景。
不乖。
男人捉着黎闫脚腕的手掌用力。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黎闫的名字,很不乖。
他想。
不乖的孩子应该受到教训。
他一点点收回视线,嗯,受到惩罚。
终于,他站起身,“好了。”
“转过来,看我,甜心。”
听见维西的喊话,黎闫才颤着睁开眼睛。
维西在他后面好几米的位置,微笑着,朝着他伸手,“走过来。”
黎闫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很累了,维西明明能拉着他,为什么还要他自己走过去。
但他还是抿着嘴唇,看着维西,抬步走了过去。
“啊——”
毫无预兆地失重让他险些摔倒在地,好在对面人敏捷的身手并没有让黎闫成功地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男人高大的身体拥着他,手臂紧扣住他的腰身。
黎闫大睁着眼,他终于懂了维西的意思,他抬头对视上维西的视线,在他放大的瞳仁里,男人俯身,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好聪明,一下子就知道了。”他说。
接着,他拥着黎闫来到镜子前。
那是剧院统一发放的每个人房间都有的一面全身镜,说是为了让每个人在出门的时候正衣冠,在话剧团,哪怕是新人,也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黎闫看着镜子中紧密相依的两人,只下一秒,维西就松开了他。
不过双手依旧轻轻搭在黎闫腰间。
“公主是有最纤细的腰身,最完美的曲线比例。”
“但在这背后,往往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但这个代价对你而言并不算严重,只是会稍稍的……行动不那么方便而已。”
“不过宝贝,算是我的温馨提示,从现在开始,你应该要练练,穿着这件衣服,如何成功逃跑了。”
“晚安,好好休息。”
“顺便,我从你这带走了个东西。”
其实现在的黎闫已经不知道该把重点放在维西的那句话里了,他的脑子好像只能同时思考一件事情,所以当维西的话头在这里停下的时候,他也就下意识地追问,“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