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闫真的不知道弹幕是哪里来的那么丰富的表达能力,什么桃子什么橙子,他通关的时候没见得他们有这么会说。
越想脸上越熟,他现在连1号都不好意思面对了。
讨厌死了!
并且这种时候,他越是想放空大脑,就越是做不到。
双腿紧紧地并在一起,缠着棉质睡裤,他咬着唇,只觉得ABO世界的身体后遗症好像被带到这里了。
那里……
黎闫颤着睫毛,他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是……
攥着被子,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江周,想起男人的脸,他们在监狱副本做过的事情,以及,男人嘴里的舌钉。
舌钉。
黎闫自认为很保守,前二十年,在进入到这个游戏之前连异性的手都没有牵过,他不爱出门,经常性的转学让他也没有多少朋友,更别说谈恋爱这方面的事情。
他很单纯,连那样都很少过……
最多、最多,骑一下枕头。
可是现在,这样保守又老实的人,脑子里想的却是——舌钉,很硬。
滑过细嫩的肉,会被硌哭。
小腹会痉挛地抽搐,会咬着枕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不行……不可以这样……
他觉得自己思想好坏,那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而已。
普通的,装饰品……
黎闫本以为自己生动的心理活动会让他一整晚都睡不着,结果才蒙上被子不过五分钟,眼尾就又红又韫地睡了过去。
他太累了,在剧院里的这段时间基本上没睡过一个好觉,尤其是最后几天,平均每天睡不到六小时。
亢奋只是表象,直到现在,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那么一刻放松,什么都不想,就这么安稳地睡着。
他做梦了,暖白色且带着淡淡金光的一片,像被无数的云层包裹,他不知道这是哪里,黎闫没有见过,但是这里带他的感觉却很柔软,很让人心安。
少年原本微蹙的眉头一点点松懈下来。
他在云层里走着,或者是飘着。
黎闫判断不出来,毕竟他是在做梦。
周遭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广阔到仿佛没有尽头。
黎闫不走了,他停下脚步,舒服的触感让他彻底放松下来,弯着眼睛,嘴边又露出那两个可爱的小窝。
——
耳边有声音传来,很朦胧,像隔着一层纱,听不清,也道不明。
黎闫很努力地去辨别那道声音的方向,终于,在不知道转过头多少回之后,他听见了。
【黎闫。】
是在喊他。
他的,名字。
【黎闫。】
声音越发的清晰,也越来越近,梦里的黎闫很努力地睁大眼,然后他看见了,在声音的源头,出现了一张朦胧且陌生的脸。
完全认不出来。
黎闫愣愣地看着那张脸,但他却觉得熟悉。
很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