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府中下人在耳边低声通报时,元祯生的心倏然收紧,眸光暗淡,袖中拳头微微握紧。
他很想赶紧赶回府中去她身边,而谁都没想到东宫太子会不请自来到这及笄礼上,顿时搅得赵家上下措手不及。
作为地方父母官,接驾不可避免。
太子行事就是如此,未有通报,强横霸道。
嘴上说着道贺,十几位侍从里无一人拿着礼。
他总觉得此时梁和礼的出现过于蹊跷。
何况赵瑟发热的事情,若他不守在身边,总觉着不安宁。
府中赵虹镇定自若,与梁和礼大致意思就是说,小女稍染了风寒,今天就由内人和小女的好友一同在房内及笄簪发,不按惯例出门迎接贵客了。
梁和礼懒散地倚在主位上,一条腿随意搭着,指尖把玩着酒盏,“侯府当年声势可不小,如今倒是低调得很。”
“本宫甚少出席这种妇人宴会,小家子调,不吉利。
今日兴致不错,姑且本宫来破个例,来替赵家添些热闹。”
“殿下让寒舍蓬荜生辉,稍候布下宴席,还请太子……”
“不必。
本宫吃不惯淮州的土菜。”
“贺送到,本宫就回了。
哦对了,听说,赵家明日出发安西?嗯?”
梁和礼语调漫不经心,充满玩味,又轻轻拍拂刚刚坐下的衣袖,似乎有些嫌弃。
“给太乐侯一句忠告。
路上仔细小心些,别像贵公子一般,一家上下的,伤了眼睛的伤眼睛,少了胳膊少了腿,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哈哈哈~”
赵虹和赵汔面色微变,像被噎住一般,元祯生却向前行了礼。
“安西虽远,却在朝廷治下。
边军既受管理得当,自当比淮州更稳妥几分。”
梁和礼目光扫了他一眼,“我当是哪只狗。
原来是元大人在说话。
元大人,可惜啊。
京中花事,没尝过的甜头,本宫来代替了。
花儿,还是枝头高的更娇艳。
可惜啊,可惜啊~哈哈哈~”
笑声未散,人已扬长而去。
赵虹知道这东宫太子说的是什么,本想着借着婚姻的机会拉拢的李家,转头便是东宫的侧室。
“流琴,犬儿。”
赵虹声音压低,神色坚毅。